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点消毒水的味道。林涛小口喝着，目光落在护士没放下来的腕表上。一块看起来就挺贵的劳力士，秒针走动，发出轻微的“嗒嗒”声。

“下次少喝点，年纪轻轻的。”护士的声音又过了，冷淡得像 Responsibility（责任）这个词本身。

Responsibility... 她是在指责他喝多了？昨晚发生了什么？

林涛皱了皱眉，努力想抓住记忆的碎片，可大脑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，空荡荡的，想不起半点细节。就是喝酒，然后呢？好像有人推他，有人骂他，有人在笑？但这感觉不真切，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东西。
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，一个穿着干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浅蓝色裙子的女孩，马尾辫，面容清秀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医药箱。

“醒了？”医生的声音比护士温和些，目光在林涛脸上扫了扫，又看向门口的护士，“张姐，他醒了，先出去忙吧。”

“行。”护士应了一声，拿起东西走了。

医生这才放下心来，走到林涛床边，弯腰看了看他的输液瓶，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，最后点点头：“感觉怎么样？头还疼吗？”

林涛摇摇头：“没太疼，就是有点晕乎乎的。”

医生点点头：“酒精作用，加上昨晚可能有点水土不服，休息一下就好。这几天别喝酒了，也别剧烈运动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林涛应着，心里却还在回味刚才那杯水的味道，以及护士那句冷淡的话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：“林涛哥哥，你醒了！”

林涛循声望去，只见那个刚才送药的护士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点笑意，递给他一个苹果：“喏，妈妈早上刚买的，甜着呢。”

林涛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你是...

“我是学生会文艺部的，叫苏晓晓。”女孩笑着伸出手，“刚才看你醒了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
林涛这才想起什么似的，也伸出手去：“你好，我是林涛。”

两只手握在一起，苏晓晓的体温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她看着林涛，眼睛弯弯的：“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还难受？”

“还好，就是有点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