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车窗上，哗啦啦的，像是谁在用指甲刮玻璃。我缩在副驾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昨晚那该死的疫苗针，现在开始反噬了。头晕目眩，眼前全是晃动的车灯，像条条毒蛇。

“快！前面有动静！”司机老张突然大喊，手猛地打方向盘。

我眼角余光瞥见远处一片红光，模糊的轮廓影影绰绰，像是……是人？不，比人可怕多了。那些扭曲的身影，爪子抓向路边昏倒的老人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叫。恶心，真他妈恶心。老张咬着闸，车轮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“操！”他低骂一声，车速慢了下来。

“还走不走了？”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老张没回话，只是盯着前方的街道，手心布满冷汗。“走，还能往哪走？”

路边垃圾桶翻倒了，露出里面发臭的半截腐烂肉块。刚才那些怪物啃食的痕迹还在，胃里一阵翻涌，我差点没把昨晚吃的那碗麻辣烫全吐出来。

“靠……”老张猛地一脚油门，车头扬着灰土，冲进一条小巷。雨声突然小了，巷子里弥漫着一股尿骚味和血腥味。

“妈的，这鬼地方！”老张摇下车窗透透气，但很快又摇上了。

前面有个拐角，光线昏暗。就在这时，我眼角瞥见一个黑影！一个穿着破烂迷彩服的身影，正一瘸一拐地朝我们走来。他没注意到老张的车，但下一秒——

“砰！”

车灯照得他一哆嗦，他猛地举起手里那玩意儿，像是个撬棍，但顶端磨得锃亮，一看就是凶器。

“快走！”老张吼道。

我低头看到自己怀里揣着个布包，是钟爷爷给我的急救包，里面只有几片止痛药和红药水。钟爷爷是那种慈眉善目，见了谁都乐呵呵的老人，可谁知道……

“救命啊！”老张突然加速，侧面擦过那个身影。那人反应过来，手里的撬棍狠狠砸向车尾。玻璃裂了一道缝，吓得我差点叫出声。

那家伙没死心，追了上来，脚步很快，眼睛死死盯着车。就在这时，我的脸色突然变了——胸口闷得像压着块大石头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
“操……”老张也发现了不对劲，车猛地一偏，差点撞上墙。我靠在座椅上，眼前全是雪花点，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