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王二狗口袋里嗡嗡响，震得他大腿根儿发麻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李四。这小子，胆是真大，敢顺他烟抽！王二狗翻了个白眼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找我能有啥事？不是跟你说了，这次挖的坑不归我带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李四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尖细了点：“……老哥，是这么个事。严老板那边……又有人看见了。说是……那个矿洞里，又冒出怪事了。”

王二狗手里正拿着把鹤嘴锄，听着对方的话，锄头头砸在土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噗哧”声。他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这事儿，他早料到了。要不说他这次不跟着呢，就是怕这类节外生枝。

李四在那头急催：“老哥，你赶紧给句话！严老板那边钱都准备好了，就等咱点头呢。再拖下去，他们真找别人去了！”

王二狗把手机抵在耳朵上，粗声粗气地问：“怎么个怪事？还能比上次那黑气更邪门？” 上次他们下去，就着矿灯，真见着一层黏糊糊的黑色雾气，把人眼睛都快熏瞎了，上去之后，几个胆小的工人都说做了几宿噩梦。

“比那……还邪门。”李四的声音压得低，像蚊子哼哼，“这次是真见着东西了。一个……老汉，穿着长袍，背对着他们，就站在那石盒子旁边。具体长啥样……反正是阴惨惨的，脸都没看清。而且……而且那老汉站在那儿，一动不动，就那么看着他们！”

王二狗手里的锄头顿了一下。他想起那个矿洞，又想起之前老王头那块碎瓷。碎瓷上的符咒，在幽暗中若隐若现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。老王头找到那块瓷的时候，眼睛都直了，说这是他祖上传下来的，能“辟邪”，结果第二天就丢了条腿，进了医院。

“人呢？”王二狗问，“那老汉现在还在？”

“没……没看见人影了。”李四的声音带着颤，“就那么一晃眼，接着就什么都没了。那帮小子吓得腿肚子直转，连滚爬爬就出来了。严老板不信邪，让人清点东西，说那石盒子还在，锁着，没被动过。可那气味……啧啧，跟上次一样，阴冷阴冷的。”

王二狗沉默了。这事儿透着古怪。要么是这矿洞里真有东西，要么就是有人故弄玄虚，想搅黄他的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