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灭，火星子腾一下就灭了。他抬头看了看天上，灰蒙蒙一片，像被谁撒了层土。

“操，又跟丢了。”王二狗骂了一句，在沙堆上坐下来。手里那把洛阳铲插在沙里，颠了颠，铲头那几根铁丝都弯了。

他刚挖完一片地，准备换另一块，结果刚刨了三下，就听见沙子里有动静。不是虫子，也不是鸟，倒像是……人声，或者别的什么玩意儿在响。

他停下手，竖起耳朵听。沙子太厚，隔太远，啥也听不清。王二狗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地儿他翻了不下十遍了，好几回都疑神疑鬼，以为刨着啥宝贝。今儿这动静，透着一股子邪乎。

他蹲下来，用洛阳铲小心翼翼地从四面八方探查。转了大半天，除了风声，啥也没有。王二狗心里直打鼓，骂自己多心，肯定是昨天喝多了，脑子不清醒。

他站起身，拔了拔那把快要报废的洛阳铲，叹了口气。啥也没有，白费功夫。他正准备走人，眼角余光瞥见沙地上有个东西。

那东西不大，也就指甲盖儿大小，孤零零地躺在沙子里。王二狗走过去，用手指捻了捻，硬邦邦的。他扒开沙子，是个碎瓷片，有点薄，颜色发乌，像是被土埋了很久。

他翻来覆去看了看，瓷片边缘很碎，缺口不少，但正面有个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。那是个符号，看不清是什么，像是画上去的，又像是刻上去的。黑乎乎的，像是墨汁，但等他凑近了再看，又觉得不对劲，那颜色更像是……铁锈？

王二狗皱起眉头，这地儿靠近黄河故道，以前也是人烟稠密的地方，出土点东西也不稀奇。可这破瓷片上这玩意儿……他见过很多古董，字儿画儿看得多，但这东西，他瞅了半天也没认出来。

他心里琢磨着，这玩意儿是哪来的？是早上刨地的时候翻出来的，还是本来就这儿？可他明明记得早上这块地是过的，连根草都没见着。

王二狗把瓷片翻过来，背面也是差不多的样子，就一个模糊的符号。他试着用手指刮了刮，那层“铁锈”似的颜色掉了不少，露出了底下乌黑的胎体。

他站起身，把瓷片揣兜里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破玩意儿，卖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