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子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干得像要冒烟。他蹲在路旁，借着昏暗的月光往前面那个晃晃悠悠的人影上瞅。那家伙穿着件破棉袄，看样子的确不像个正经人，倒像是哪个逃难的货色。二狗子松了口气，这人死了，也省得自己动手动脚去搜刮。

他站起身，踢了踢脚下的泥地，泥点子飞溅。这人命也太大了，这么冷的天，直接冻成冰棍子了。二狗子皱了皱眉，这人身上没带什么东西，除了那件破棉袄，啥也没有。他嘟囔了一句：“妈的，白死。”

正犹豫着要不要把那件棉袄剥下来自己穿，忽然前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。二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起头，眯着眼睛定睛一看。

不好！那死人动了！

那人的手脚抽搐了几下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声，像是挣扎着想爬起来。二狗子握紧了手里的柴刀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装死！”他悄悄往后退了两步，躲在一棵大树后面，眼睛死死盯着那逃难的人。

那人挣扎了几下，终究是没力气，又瘫倒在地上，但那双眼睛却慢慢睁开了。昏暗的月光下，那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，随即又被一种疯狂取代。他死死盯着二狗子藏身的方向，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，像是在求饶。

二狗子心里冷笑一声：“求饶？你配吗？”他猛地跳出树后，柴刀划破空气，发出一阵尖锐的声响。

那人显然是吓坏了，他猛地往旁边一滚，躲开了二狗子的攻击。但他身上除了那件破棉袄，啥也没有，他还能怎么逃？

二狗子一步步逼近，柴刀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。那人绝望地闭上眼睛，等待着死亡的降临。

突然，二狗子停下了脚步。他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、奄奄一息的人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。他想起自己当初也是这样，吃不饱穿不暖，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求生。

“你……也是逃难的？”二狗子问道。

那人睁开眼睛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他看着二狗子，又看了看二狗子手里的柴刀，颤抖着声音说道：“我……我也是。”

二狗子放下柴刀，蹲下身子，仔细打量着这人。这人约莫三十岁左右，脸上满是风霜，一看就不是个善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