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的哭喊声越来越小，二狗子觉得自己快要憋死了，鼻子出来的气都带着哨音。他死死盯着前面一个人的肩膀，那是个穿破棉袄的老头，肩头被被单裹得跟粽子似的。二狗子心里骂咧咧，妈的，这帮逃难的，半道儿上还能抢吃的？他悄悄把那块捂在怀里、啃了一半的山药饼掏出来，趁旁边一个婆娘挤上来贴脸的当儿，往她嘴里塞过去。

“妈的，这能饿死大爷啊！”二狗子低声咒骂，塞完饼赶紧缩回脖子，心惊胆战地观察四周。前头还是那老头，后头也还是那帮形形色色的难民。队伍像是凝固的泥潭，谁也不想动，谁也动不了。

就在这时，前面突然一阵骚动，听声音像是有人喊：“前面那老头，我瞧见他怀里鼓鼓囊囊的！”话音刚落，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伙就往前挤，一个粗壮汉直接伸手就要去抢。

“滚犊子！”二狗子心里一紧，暗骂这帮抢夺的杂碎。眼看那老头就要被挤倒，怀里那可能藏了银子的褡裢就要被掏出来。二狗子仗着自己会几手拳脚，猛地往旁边一滚，刚好滚到老头旁边。他顺手抄起旁边一个半死不活的少年递过来的破碗，趁乱砸在那粗壮汉的脚踝上。

“哎哟！”那粗壮汉吃痛，差点跪下去。“你他妈找死啊！”他回过神来，捂着脚踝就朝二狗子踢来。

二狗子哪里肯换，抡起那破碗就迎上去，嘴里骂咧咧：“老子抢你老婆呢？”他根本没想真打，就是想制造混乱。果然，那帮抢夺的人见状都停下了动作，纷纷围观起来，想看个热闹。老头趁机把褡裢往怀里揣得更紧了。

“滚开！”那粗壮汉顾不上脚踝，一拳朝二狗子脸上砸过来。二狗子早有准备，手一招，顺势把那碗扔了，伸手搭在粗壮汉的手臂上，轻轻一带一扭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那粗壮汉手臂直接脱了臼。

“啊！妈的！”粗壮汉痛嚎一声，捂着胳膊蹲了下去。周围的难民顿时炸开了锅，有人惊呼，有人叫骂，更多的人是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
“快走！快走！”老头被这动静吓得脸色发白，赶紧拉着身边的老伴加快脚步往前挤。二狗子看他们要走，赶紧在粗壮汉身边踩了一脚：“想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