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咽了口唾沫，又瞅了瞅李云飞那张跟块木头似的脸，喉咙里又滚了滚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还是那么刺耳，像根钢针往人耳膜扎：“师哥……咱们……咱们该下山了吧？”李云飞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闷闷的啪嗒声。“还有三天。”李云飞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王狗蛋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显然不乐意，却又不敢顶撞，只能把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里去。

这三天，王狗蛋就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，每天照常练功，练完就找李云飞说话，不是问该下山干啥，就是抱怨山里的日子太无聊。李云飞从不接话，要么是“嗯”，要么是“去练”，要么就直接无视。王狗蛋是越来越憋屈，但他也知道，师哥就是师哥，他没说错，这三天确实还得再等等。

在外界，离山的日子也越来越近。同门中不少跃跃欲试的年轻道士都开始摩拳擦掌，收拾家伙， آم비 for 下山历练。王狗蛋也偷偷摸摸地把自己的桃木剑擦了又擦，仿佛那不是根破木棍子，而是什么稀世神器似的。可惜，李云飞依旧不闻不问，就像这根桃木剑在他眼里连根鸡毛都不如。

终于，到了离山的头一天。王狗蛋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，一大早就跑到李云飞面前，踮着脚尖，仰着脖子，声音大得能掀翻屋顶：“师哥！下山啦！下山啦！咱们去干啥？抓妖？还是收 rent？”

李云飞这才缓缓抬头，目光平静地扫过王狗蛋，嘴角似乎牵动了一下，却又立刻恢复了那种漠不关心的样子。“收租。”李云飞言简意赅，如同抛出一块石头，激不起半点水花。

王狗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，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。收租？那还不如让他在山上种田呢！王狗蛋欲哭无泪，却又不敢反驳。他默默地把脸别到一边，低声咕哝：“哼，就知道收租，就知道收租。”

李云飞没理会他的小脾气，自顾自地收拾起自己的法器，浑不在意王狗蛋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。王狗蛋看着李云飞那副“老老实实听我的”的样子，心里又是嫉妒又是羡慕。嫉妒师哥惹人喜欢，羡慕师哥人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