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咽了口唾沫，又瞅了瞅李云飞那张跟块木头似的脸，喉咙里又滚了滚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还是那么刺耳，像根钢针往人耳膜扎：“师哥……咱们……咱们该下山了吧？”李云飞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闷闷的啪嗒声。

“还有三天。”李云飞的声音没啥情绪，像念经似的，“师父说，这一趟任务办得不错，但山下的妖气越来越重，不能总让镇上那帮胆小的道长们去送人头。”

王狗蛋嘿嘿笑了两声，嘿嘿，他就知道师哥会这么说。他往车里瞅了瞅，那俩师兄妹还在里面嘀嘀咕咕呢。小师妹赵灵儿上次下山跟他说好，这次回来要给他带糖画，他得好好想想，买点什么压压惊。

李云飞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跟王狗蛋说：“走，去山神庙看看。”

王狗蛋一听，差点没乐出声。山神庙？那可是他们采买了不少东西的地方！平时也就逢年过节，师父师娘会带他们去烧香，顺便跟庙祝说说好话，让他们多给留几斤香火纸。

但现在？师哥的意思很明显——要去搜刮山神庙了！

王狗蛋心里乐开了花，他早就盼着下山了，不是去看哪位大能，也不是去哪座名山拜师，就是想回他那个小村子，跟乡亲们吹吹牛逼，说他师哥下山收了个多大妖，师妹怎么又会什么绝技。

李云飞走在前面，王狗蛋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，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山神庙。庙里冷冷清清的，就仨老家伙在磕头，棉絮 같은 须子，眼睛都快瞎了，估计是庙祝的亲戚。

李云飞走到主神像前，点燃三炷香，也不拜，就站在那儿，两手抱在胸前，闭着眼睛，就跟那神像对脸。

王狗蛋看得一愣一愣的，这师哥咋比那神像还神呢？半天不动弹，木木的。

他偷偷往前凑了凑，想看看师哥在干什么。结果刚凑近，就听见李云飞嘴里念念有词，但不是念什么经文，也不是念什么咒语，就是那么自言自语似的。

王狗蛋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越听越不对劲。这师哥不会是在……骂人？他说：“你个老不修，又挑食！昨天给你留了肉，你又不吃，说这庙里的肉不够香……你倒是说说，到底啥样的才够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