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咽了口唾沫，又瞅了瞅李云飞那张跟块木头似的脸，喉咙里又滚了滚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还是那么刺耳，像根钢针往人耳膜扎：“师哥……咱们……咱们该下山了吧？”

李云飞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闷闷的啪嗒声。“还有三天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平淡得像没睡醒，“炼气期初期还没稳固，不能耽误正事。”

“又是三天……”王狗蛋垂头丧气地踩了踩脚，前山来时路上的碎石硌得他脚底板生疼。“嘿，我说师哥，你能不能别老闷着？闷坏了身体可咋整？”他学人家练功似的伸了个懒腰，结果刚活动开就狗叫似的扭了扭脖子。

李云飞终于睁眼了，目光冷淡地扫过来。“闭嘴。”他言简意赅，眼皮又 droop 下去。

王狗蛋被噎了一下，正想发作，突然发现脚下不对劲。他低头一看，原地明明是块青石板，怎么摸着像是被水泡过的木头？而且这木头还冒着阵阵腥臭，像腌了好多天的咸鱼。

“师哥……”王狗蛋脸色变了变，一把抓住李云飞的手腕，“这地……咋回事？”

李云飞顺着他的手看去，眉头皱了皱。“阴气过重，有东西作祟。”他收回手，站起身，“看来是时候下山了。”

两人没再多说，收拾了简陋的行囊，王狗蛋背着一捆捡来的破柴火，梗着脖子走在前面。刚走出后山，迎面就撞上一股子阴风。

王狗蛋打了个哆嗦，忍不住抱怨：“啧，师哥，你看这鬼天气，风还带股子冷飕飕的邪气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往路边一家歪歪扭扭的酒馆溜达。那酒馆招牌是用烂木头刻的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大字——“聚鬼”。

“别去。”李云飞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王狗蛋哼了一声，不管不顾地推开了酒馆的破门。一股浓烈的酒味混合着腐肉臭扑面而来，熏得他直咳嗽。酒馆里光线昏暗，几张油腻腻的桌子上坐着几个不怀好意的壮汉，正对着一大锅翻滚的乌鸡汤喝酒。

王狗蛋眼尖，看见其中一个壮汉腰间别着把黑黢黢的刀，跟刚才地上的木头颜色有六七分像。

“嘿，老四，尝尝这个，这玩意儿活血！”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划拉着酒碗，嗓门洪亮得跟锣鼓似的，“是刚从后山弄回来的‘新鲜货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