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把破锣似的嗓门子收了半天才把“师哥”喊出来，扭头瞅了瞅李云飞。那师哥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板上，闭着眼infancy状态，也不知道是练功还是犯迷糊。后山树影密麻，阳光被叶子筛下来，在地上晃悠成一片碎金。

李云飞被吵得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瞥见王狗蛋杵在那儿，一脸问号。“咋了？要出发？”他拍了拍腰间的桃木剑，站起身。

“嗯呢，师父让您跟哥我去前山看看。”王狗蛋咽了口唾沫，“说是……有妖气。”

李云飞点点头，虽然师父说最近道观周围妖气不重，但他知道那老头就是爱瞎操心。后山路不好走，两人一前一后往山道下去。王狗蛋走得急，脚下没踩稳，一脚踩在湿滑的苔藓上，“噗通”摔了个跟头，手里的罗盘掉在地上，镜面一磕，裂了一道小纹。

“我靠！”王狗蛋心疼得直跺脚，“这可是师父刚给我买的！”

李云飞嗤笑一声走过去，“多大点事儿，捡起来拍拍土。”

王狗蛋哼哼唧唧捡起来，擦了半天。李云飞早就走远了，他在后面追，嘴里还嘟囔：“师哥你走路能不能看路？”

转过一个拐角，前山果然和后山不太一样。本来应该是郁郁葱葱的山林，这儿却光秃秃的，像被什么东西蚕食过。几棵歪脖子树杵在那儿，叶子蔫蔫的，连阳光都不怎么肯照下来。

“闻到了没？”王狗蛋突然停下脚步，脸抽抽的，“一股血腥味儿，还有……死气。”

李云飞皱起眉，鼻子使劲嗅了嗅，果然有股淡淡的血腥味，混杂着泥土和腐叶的味道。“那边竹林，”他指着前方，“看起来不太对劲。”

两人拨开竹林走过去。刚进竹海没几步，迎面就吹来一阵阴风，刮得他们脸生疼。竹林里死一般的寂静，连鸟叫虫鸣都没有，反常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师哥……我有点害怕……”王狗蛋腿肚子都在转筋，小声咽着口水。

“怕什么，”李云飞拍了拍他肩膀，“有哥在呢。”

可李云飞自己心里也不踏实。他握紧桃木剑，剑身微微发烫。这地方妖气太重了，而且……阴冷得让人打哆嗦。

正说着，林子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啃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