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在门口站了会儿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门框上敲了敲。空气里飘着炒菜的滋啦声，隔壁桌几个年轻人喊叫着点菜，喧闹中带着青春特有的疯劲儿。他想起和许晚晚刚认识那会儿，也是这样，在嘈杂的人群里，她总能找到他，笑嘻嘻地喊他“林阳哥，过来一起拼桌”。

他推门进去，服务员打了个招呼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停在她面前。许晚晚似乎感觉到了，抬起头，视线和他撞在半空中。她的眼睛亮了一下，随即又低下头，装作没事似的，但耳根却悄悄红了。

“许晚晚。”林阳走过去，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。

她放下手机，手指卷着衣角，轻轻摩挲着。“林阳。”

“刚来？”他问，目光落在她面前的菜单上，满满当当勾了一堆，显然是想一次性把以前没吃过的都补回来。
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其实已经等你一会儿了，本来想自己去吃点东西，结果看到你……就等你了。”

林阳心里微热，伸手想碰她的手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，摸了摸鼻子。“怎么突然一个人来这儿？”他指了指周围，“还是说，你今天想单独待会儿？”

许晚晚没回答，只是抿了下嘴，眼神飘忽，好像在回忆什么。“没什么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就是……以前老和你一起吃晚饭，今天突然空着，感觉少了个人。”

话说到这份上，谁心里都明白。林阳拿起水杯喝了一口，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心里却烫得慌。“以为你早就忘了。”他苦笑一声。

许晚晚抬眼看他，眼里的情绪复杂得像一滩水，映着他的影子。“怎么会忘？只是……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
“是不一样了。”林阳声音低沉，“我现在有个女朋友。”

许晚晚的笑容僵在脸上，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低下头，轻轻搅动着面前的汤勺。

餐厅里的音乐声放着，轻柔得像裹着棉花糖。林阳看着她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，疼得厉害。他想起高考后那个晚上，他们坐在学校门口的台阶上，许晚晚靠着他，说：“林阳，我们以后要一直在一起。”

那时候他们多傻啊，以为自己真的能抓住永远。可命运就像个玩笑，把他和她分到了不同的城市，又各自有了新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