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推开餐厅门，冷气混着饭菜香扑面而来。餐厅不大，暖黄色的灯光下，几个桌椅挤得满满当当。他一眼就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身影，头发披在肩上，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，侧脸的弧度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。

“许晚晚。”他低声念了遍名字，心跳莫名漏了半拍。

许晚晚放下手机，抬头望过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时间仿佛凝固了。她眼睛微微睁大，似乎也没想到会这么快见到林阳。许晚晚慢慢站起来，朝他走了过来。“来了啊。”她的声音比手机里的要软和些，尾调带着点笑意。

林阳点点头，指了指旁边的空位：“坐，我等你半天了。”

“抱歉抱歉，刚才在处理工作。”许晚晚坐下，从随身的包里摸出几张设计稿，“给你看看这个，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法。”

林阳接过画稿，随意翻了两页。上面的线条流畅又细腻，是他熟悉又陌生的风格。他想起大学时候，许晚晚总爱画一些天马行空的图案，那时候她觉得世界很大，未来有很多可能。可现在，她的画稿里多了几分现实和沉重。

“挺好看的。”林阳实话实说，“不过，是不是应该再加点……活力？”

许晚晚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起来：“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，脑子都快生锈了。”

两人默默吃着饭，气氛微妙得有点尴尬。林阳想起大学时候，他和许晚晚经常这样吃饭，一人点一大桌菜，边吃边聊些不着边际的话题，笑得前仰后合。那时候他们总觉得，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。

“你最近怎么样？”许晚晚突然开口。

“还行，就是工作有点忙。”林阳扒拉了两口米饭，“你呢？听说你现在在一家很大的设计公司工作？”

“嗯，刚入职没多久。”许晚晚的眼神黯淡了下去，“压力挺大的，和想象中不一样。”

“缺失沟通啊。”林阳笑了笑，伸手夹了块糖，“来，甜一下。”

许晚晚白了他一眼，心里却莫名一暖。这些年来，她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，却再也没有人像林阳这样，明明什么也没说，却总能让她感到安心。

“对了，”许晚晚突然压低了声音，“你还记得我们当初说的吗？”

林阳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，许晚晚很少提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