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在街角又站了半天，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着他有点茫然的表情。那天在咖啡厅碰见许晚晚，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扎着马尾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眼睛里还亮晶晶的，像刚淋过雨的星星。他本来是来送文件的，结果一进门就看见她在角落看书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，整个人都亮了。

“你也是来送文件的？”许晚晚抬起头，声音轻轻的。

“嗯，巧了。”林阳当时有点语无伦次，手上的文件都差点拿不稳，“你经常来这家店？”

“偶尔来坐坐。”许晚晚笑了一下，合上书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阳当时脑子有点空，就随口说了句，“经常。”

说完他就觉得自己很蠢，哪有人总来送文件的。许晚晚也没再问，低头继续看书，只有耳根好像有点红。林阳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有点尴尬，赶紧转身走了。

现在想起来，许晚晚当时肯定觉得他奇怪。他妈的，自己当时到底在干啥。林阳烦躁地挠了挠头，风有点大，吹得他的头发乱糟糟的。

他想起之前和许晚晚在一起的时候，他们也是这样，经常在一起瞎逛，说些没头没脑的话。那时候他们都年轻啊，什么都不用想，就觉得对方就是全世界最有趣的人。后来呢？后来他被调到别的城市工作，许晚晚也换了工作，联系越来越少，最后就断了。

“操。”林阳低声骂了一句，觉得自己真是个废物。都这种时候了，还去想那些干嘛。

他转身往回走，刚走到路口，就看到前面有两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在吵架。其中一个男生手里还拿着一本书，好像是《三体》，另一边那个女生手里拿着一袋薯片。

“你抢我薯片干嘛！”女生气呼呼的。

“这薯片上有二维码，我要扫一下。”男生一脸严肃。

“你扫你扫，我饿！”女生把薯片抱得紧紧的。

林阳看着他们，突然觉得好笑，又有点心酸。那时候他和许晚晚也是这样，抢着说话，抢着做所有的事情。现在呢？现在他们连抢着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
他加快脚步走了过去，想看看能不能帮忙。结果还没走近，那两个学生就打起来了，搞成一团，薯片撒了一地。

“你们……”林阳刚想骂句什么，就看到那个女生手里的薯片袋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，便利贴上写着“许晚晚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