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里光线昏暗，霉味混杂着汗水味儿扑面而来。林焱没好气地把手里那块泥巴摔在地上，稀粥溅出来几滴，在地上凝结成一小摊污渍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说清楚点儿！黄河渡口怎么就被占了？”林焱声音不耐烦，显然是没睡醒。昨晚啃的半碗稀粥在胃里翻腾，顶得他心口发酸。

亲兵王大柱喘得像条狗，跑进来跪倒在地：“将军，是兖州军……他们抢占了渡口，现在……现在黄河对岸也开始有动静了！”王大柱抹了把脸上的汗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属下……属下没……守住！”

林焱猛地坐起身，身上那件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因为他的动作而簌簌作响。他咬着牙，盯着地面上的污渍，半天没说话。黄河渡口是关键啊，丢了等于自家大门被敞开。

“传我命令！”林焱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磨刀，“立刻召集所有能打仗的兵马，天亮前必须到校场集合！”他又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另外，通知后勤，火速送来两车简陋的床弩和矢石。”

王大柱眼睛一亮：“将军，您是说……”

“守住！给我守住！”林焱眼神凌厉，“兖州军不是善茬，他们敢动咱们，就必须付出代价！”

命令布置下去，林焱又皱着眉头思索起来。兖州军战斗力如何？黄河渡口那帮守军是孬种还是被算计了？他刚穿越过来，手里的兵马不多，粮草也紧巴巴，要是直接硬拼……他拍了拍脑壳，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。

忽然，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。林焱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走了进来。她穿着一身淡绿色衣裙，眉目如画，尤其是一双杏眼，水汪汪的，带着几分警惕。

“将军早。”女子行礼，声音清脆，“听闻黄河渡口有事，属下特来……”

“云娘来了。”林焱认出了她，是련云，一个被他从青楼赎出来的女子，知书达理，人也温柔。两人不算 tình yêu，但相互敬重。

련云走到林焱面前，柔声问道：“将军，需要属下做什么？”

林焱沉吟片刻：“云娘，你去找找张将军，让他把麾下的一万步兵暂时给我使唤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另外，想办法弄点粮食，哪怕糙米都行，现在每一粒都是硬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