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背对着那两个小员工，指尖在办公桌边缘抠得生疼。她才不觉得丢人，她是戎扒皮，该出手时就出手，可偏偏这破事，让她一忍再忍。地上那几片碎玻璃，是她自己不小心踩到的，跟这些只会阿谀奉承的废物有半毛钱关系？

“没事。”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转过身，高跟鞋尖精准地碾过最近那片玻璃，“滚。”

两个小员工吓得屁滚尿流，屁滚尿流地跑了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弯腰捡起碎片，放在手心把玩。尖锐的边缘划过指腹，带来一丝刺痛感，正好，让她想起心里那股无名火。

刚要离开，办公室门被敲响了。咚咚咚，声音不大，却格外突兀。

林薇挑眉，谁敢在这个时候来烦她？她动动嘴皮子就能让公司天翻地覆，还怕这扇破门？她随手抓起桌上的文件夹，砸向门口。

“咚！”文件夹被卡在门缝里，发出闷响。

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道轻笑，男女声混合在一起，带着几分玩味：“戎扒皮，别总是用这种方式赶人走，这样多没意思。”

林薇眉头拧成死结。这人……谁啊？敢从她手里抢生意，还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？她猛地打开抽屉，里面躺着一把水果刀，刀柄光滑，适合用来……刺穿某些碍眼的东西。

刀尖抵在门板上，咔哒咔哒划着，像是在画画。林薇盯着那转动的门把手，心里冷笑：想滚？门在那边，自己滚。

门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，是金属摩擦的声音。门被从外面推开了。

林薇握紧刀柄，五指嵌入皮肉。进来的人很高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面容俊美得过分，一双眼睛幽深如海，正上下打量着她，眼神带着审视和……一丝毫不掩饰的兴味。

“你走错楼了。”林薇把刀口转向自己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
男人没动，反而走近了几步，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冷杉香气，是那种高级香水调的，却让人不自觉地放松警惕。他微微倾身，离得足够近，林薇能看清他眼角的细纹，睫毛长而浓密。

“戎扒皮，你不记得我了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笑，“或者说，你只记得我的手段，忘了我的名字？”

林薇没说话，她一听这声音就讨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