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，烟味儿呛得老王眼泪直流。他揉揉发红的眼睛，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发呆。手机在裤兜里震动，估计是小王催他赶紧发消息。老王打开微信，敲了句：“没事儿，今儿课我替了，你多睡会儿。”打完字，他愣了愣。小王不是最烦他请假吗？怎么这次屁事没有？

这念头一起，老王心里头就跟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他晃晃脑袋，把那点尴尬和意外甩开。管他呢，睡了再说。翻身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，他哆嗦了一下，赶紧穿上拖鞋。

客厅黑漆漆的，只有窗外的天边泛着鱼肚白。老王给自己煮了碗方便面，泡面在电磁炉上滋啦作响。他扒拉了两口，味道没啥差别，就是眼睛有点涩。昨晚又没睡着，不是胃疼就是脑子里嗡嗡响，总之就是睡不着。现在胃里也空了，反而有点犯困。

放碗的时候，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，翻到了和前女友的聊天记录。划拉划拉，全是以前腻歪过的肉麻话。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恨不得赶紧删了。可手刚碰到删除键，又停住了。分手都半年了，还翻这旧账干啥？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

窗外，天色越来越亮。老王盘腿坐在沙发上，看着没电的电视屏幕发呆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会儿想想小王为啥态度变了，一会儿又想到自己这破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有时候觉得，活着真他娘的没劲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大概六点多吧，老王迷迷糊糊睡着了。醒来的时候，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在里头。哦，原来放桌上了。他坐起来，打了个哈欠，伸了个懒腰。

客厅的窗户没关严，风进来吹了他一激灵。老王揉揉眼睛，走到窗边把窗户关好。拉开窗帘，外面的世界亮堂堂的。街道上行人不多，早起的上班族骑着电动车匆匆而过。远处，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阳光。

这一刻，老王突然觉得有点恍惚。好像……没那么糟了？当然，日子还是得过，工作还得干，心里那点疙瘩也没完全解开。但不知道为啥，刚才睡醒那会儿，心里头亮堂了不少。就像阴天里突然透出点阳光，虽然不多，但确实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