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，烟味儿呛得老王眼泪直流。他揉揉发红的眼睛，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发呆。手机在裤兜里震动，估计是小王催他赶紧发消息。老王打开微信，敲了句：“没事儿，今儿课我替了，你多睡会儿。”打完字，他愣了愣。小王不是最烦他请假吗？怎么这次屁事没有？

奇了怪了。老王把烟蒂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，心里嘀咕：这小子鸟毛变凤凰了？还是我最近表现好，给他留下印象了？

他站起身，穿着皱巴巴的T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步。这破地方，住了三年，墙皮都快掉光了。窗外的路灯惨白惨白的，映得屋里跟地府似的。老王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半瓶啤酒和几个鸡蛋。他拿起啤酒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胃里一阵翻腾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把啤酒瓶摔在桌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杯子裂开一道口子，啤酒洒出来，在地上积成一小滩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小王的消息：“谢了啊兄弟，你也好自为之啊。”

这次老王没回话，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。他走到书桌前，翻开那本翻烂了的《行为疗法与抑郁》，假装研究起来。其实他早就看不懂了，那些术语绕来绕去，比他失恋时的感觉还复杂。

“他妈的，还不如看小说呢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合上书，随手抓起手机刷起来。屏幕亮光刺得他眼睛发疼，他胡乱点着，点开一段视频，是个姑娘在跳舞。舞步简单得要死，但姑娘跳得挺投入，眉飞色舞的。

“操，这谁啊？”老王嘀咕了一句，越看越入迷。视频里姑娘的笑容干净得像块肥皂，老王看着看着，心里那股子堵得慌的感觉慢慢松动了。

看完了视频，老王突然想起个事儿。他翻开手机备忘录，找到一行字：“找心理医生聊聊。”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最终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放回原处。

“别他妈费了，”老王给自己倒了杯啤酒，一饮而尽，“还不如自个儿琢磨琢磨。”

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一股凉风吹了进来，带着楼下烧烤摊的孜然味儿。远处传来模糊的吵闹声，有吵情侣的，有喝醉了骂人的，还有小孩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