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老王还是睁着眼睛。眼皮像是焊死了一样，怎么也合不上。宿舍里静得有点瘆人，就听见自己心脏“突突突”地跳，跟个生锈的旧钟似的。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大概是哪个游戏群又在发瑟瑟发抖的战绩。老王瞥了一眼，随手划掉，没心思。

他坐起身，倒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一片死寂。宿舍楼下的烧烤摊声音好像还在，断断续续的，跟这绝对安静的氛围比，反而更显得凄凉。老王想起前女友发的那条朋友圈。

那是一条简单的动态，就几张旅行照片，配了行云流水的一句：“世界很精彩，我会一个人好好走下去。”

老王嗤笑一声。精彩？她觉得她走了之后，世界就特别精彩了？还一个人好好走下去？她死了的时候，可没说要一个人啊。老王猛地坐直，胸口闷得慌，一股酸水直冲喉咙。他狠狠咽下去，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。

pillow里都是她的味道，淡淡洗发水的香气。可现在闻着，却像是一杯苦涩的盐水，呛得人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他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想起他们分手那天，她在雨里哭的样子。

“你走的好啊。”她咬着牙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老王当时也没说出什么，就那样看着她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现在想来，那句“你走的好啊”，说出口的时候，他心里就想把她从雨里拉回来。可人死不能复生，这个道理，他早就懂了，可每次想起，还是得疼一次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他那个发小张伟发来的。张伟在他们系里出了名的好看，学生会干部，家境也好，追他的女生那是一波接一波。他朋友圈里，晒的是最新款的手机，是刚去过的网红餐厅，是跟美女大学生的自拍……总之，就是那种让人看了就羡慕的生活。

老王想都没想，就划掉了。他现在连看别人朋友圈的心情都没有。张伟不知道，老王失恋之后，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灵魂，白天上课，晚上刷视频，不说话，不吃饭，像一台没有电的机器。他爸妈给他报了心理咨询，他去了两次，就再也不去了。

“抑郁症？”他记得心理咨询师那么说。

“什么样的人会得这个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