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那破罗盘翻来覆去地瞅了半天，铜绿把他的指甲都染绿了。他咬咬牙，又往嘴里塞了块干硬的饼子，眼睛盯着罗盘没动，心里骂咧咧的。

“老逼老天杀的骗子！三个铜板还我八百块灵石啊……” 饼子顶得他直龇牙，但骂人也不耽误他嚼饼子，干粮塞牙缝都不够，更别说当饭了。

那罗盘是真的破，指针卡死在正北方向，纹丝不动。林风揣着它出门的时候，心里还存着点希望——万一呢？万一这老骗子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手里真有块能指路的宝贝罗盘呢？

结果，指望全靠运气，指望多了就成了愚蠢。

他走到镇子口，往北走了一里地，再往东转了个弯，又走了一里地。罗盘还是正北，像个死物似的杵在掌心。夕阳照在林风垮掉的小脸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“妈的……” 林风把罗盘往地上一摔，碎成八瓣。他蹲下去捡，手指被锋利的铜渣划出血来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没吭声，血往嘴里一吐，烦。

林风穿着件打满补丁的旧道袍，骨瘦如柴，看着像个逃荒的叫化子。但他手里那根比他胳膊还长的破柴棍，却让人不敢小瞧。

他走到镇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蹲下来靠着树干歇气。树荫底下积水一个坑，映着天边的晚霞。林风用柴棍搅了搅水坑，几条红色的小鱼受惊地窜起来。

他没心思钓鱼，肚子咕咕叫得更厉害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用瓶底那点铜钱，连买个水囊的钱都不够。

“得换个活法了。” 林风自言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到一块。他不是没想过修仙，可没有引气入体的功法，没有灵丹妙药，光靠这三个铜板，连根野草都拔不出来。

正烦着呢，树荫里突然多了一道身影。

“小崽子，站那儿干嘛？” 说话的是个中年汉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腰间别着把柴刀，看样子是个樵夫，或者猎户。他手里拎着个竹篮子，刚摘了些野菜。

林风警惕地抬起头，目光在汉子脸上扫了扫。汉子眼神贼亮，像是在打量哪块肉更嫩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柴棍的手紧了紧。

“……找活路。” 林风瓮声瓮气地回答，尽量往老实人身上靠。

“找活路？” 汉子挑了挑眉，“来我这儿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