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不在焉地翻着那本皱得能当手帕的复习资料，墨迹在指尖洇开一小片。讲台上，张老师唾沫横飞的身影在眼前晃了晃，她赶紧把头埋低，假装又去看那本皱得能当手帕的复习资料。可那复习资料上根本没写什么，全是她自己画的鬼画符，一会儿变成小猫，一会儿又成了跳舞的小人。

“林薇同学！”尖锐的声音在教室里炸开。

全班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粉笔掉在地上的声音。林薇攥紧了书页，后背已经沁出冷汗。这老师眼睛尖得很，就爱抓她写东西不认真。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解释是誊写时笔滑了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在这种人前丢脸的场合，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。

“这道题，我们讲了三遍了！你笔记是用来夹面包的？”张老师脸色铁青，一把夺过她的练习册，哗啦一下翻到习题部分。众人死死盯着那页。

第7题，一道简单的函数图像题，被她涂改成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头像。其中一个小人还长着三个脑袋，那画风……真是清奇。

林薇想解释是她画画天赋过于旺盛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在这种人前丢脸的场合，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。她只能默默低下头，等待着这场公开处刑。

“放学留堂，把这道题做五十遍！”

“啊……”人群里传来几声抗议，但慑于张老师的威严，没人敢多言。林薇默默低下头，拎着磨破的布鞋，像只被踩扁了翅膀的麻雀，在众人的目光中挪出教室。

走廊尽头，一个身影挺直地站在楼梯转角。林薇脚步顿了顿，目光不自觉地飘过去。

是纪衍。学校传说中的大佬，成枫的转校生。传闻他成绩变态，性格阴沉，来学校才不到一个月，就把半个教导主任的胡子都薅白了。此刻他正低头看手机，侧脸线条冷硬得能割人。那黑色的连帽卫衣把整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，只能看见他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。

林薇心虚地低下头，加快脚步想溜。谁知纪衍忽然抬起手，薄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
“笔。”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
林薇一愣，看向他的手指。那是一支墨黑的水笔，笔尖还沾着点点银色金属屑——是林薇上周偷偷拆的圆珠笔芯。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，“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