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，假装在数地面上的裂纹。其实她的耳朵尖尖的，张老师那连珠炮似的训话，一字不落地钻进她耳朵里。拜托，她明明在认真记笔记好不好？就是刚好看到窗外一只麻雀叼着虫子飞过，眼睛没控制住就跟着转了，能怪她吗？

“林薇，你来说说，你 dissolved in the solution 的中文意思？” 张老师突然提高音量，嘴角那个弧度不太对劲。

全班同学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过来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在草稿纸上扫了一眼，那个化学术语……她好像记得是“溶解于溶液”？专业课老师讲得那叫一个云里雾里，她当时主要在琢磨老师胸前的钢笔是什么牌子的。这下完蛋了。

“我……是‘dissolve in the solution’……” 她含糊地道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嗯？” 张老师往前踱了两步，停在林薇课桌旁边，一股浓重的香水味飘过来，有点呛人。“你说什么？大声点！”

林薇被这阵仗吓得手一抖，草稿纸上的字都模糊了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放下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晰：“是……是‘溶解于溶液’。”

张老师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用手指戳了戳她摊开的书本：“页面都画满了？看来你很努力啊。可惜，努力的方向错了。” 她顿了顿，锐利的目光扫过林薇那张苍白的脸，“下午放学，留堂，把课本最后两章再给我抄写十遍。拿出你当学霸的那股劲儿来！”

“啊？” 林薇愣住了，“还有……为什么？” 她不是故意的，主要是张老师之前就对她有敌意，动不动就挑刺，这次突然叫她留堂抄书，不可能是巧合吧？

张老师没回答她的问题，只是冷哼一声，转身上讲台继续讲课。林薇能感觉到，那双眼睛又幽幽地瞥了她一眼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假装看笔记，心里吐槽：冤枉啊老师，我真的在认真看书，只是脑子有点转不过弯。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。林薇慢吞吞收拾书包，感觉背后凉飕飕的。周围几个之前就对她别有用心的女生，正交头接耳地笑，眼神像看死尸一样。

“哟，林学霸今天脸色不错嘛，留堂抄书是开心到睡不着觉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