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！”我这嗓子吼得是真够响，电梯里空荡荡的，就这动静，像能掀了顶。手还死死攥着那冰凉的手柄，指头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刚才那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听着不对劲，像有小虫子在里面爬，又像是布料摩擦，黏糊糊的，恶心。

电梯“叮”一声，停在了十三楼。我喘着粗气，感觉后脖颈子还一阵阵发凉。这鬼地方，天天一个人住，晚上能吓出 Oscars 来。跟这小祖宗打交道，真是倒了八辈子霉。那小子，李默，三天两头往我这破房子里钻，不是要吃就是要点喝的，还总缠着问他爹在哪，问得我头皮发麻。我一个大老爷们，没爹没娘，就一孤魂野鬼，他也找他爹干啥？

我迈着步子往外走，高跟鞋敲在楼道里的声音“嗒嗒嗒”的，空荡荡的。路过水果店，老板娘正趴在柜台里打瞌睡，被我的动静惊醒了，迷迷瞪瞪地看了我一眼：“早啊。”

“早。”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心里还在骂那小祖宗。十三楼的事还没整明白，他又不会说话，邪门得很。可这几天，我总觉得不太对劲。李默那小子，每次来都磨磨蹭蹭的，眼神还老往角落里瞟。起初我没在意，以为那小子就是单纯好奇，毕竟他年纪小，不懂事。

可昨天，我在他随手丢在门口的垃圾袋里，发现了一小块奇奇怪怪的东西。灰扑扑的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像是什么金属片，但又软得出奇。我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，上面刻着几个符号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某种代码，但又不是。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这玩意儿哪来的？他爹呢？他爹会给他弄这个？

我回到家，翻箱倒柜地找，翻到阁楼底下一个破木箱，里面堆满了杂物。我扒开灰尘，拿出来一看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发现里面有个旧皮箱。我打开皮箱，一股尘土味扑面而来。里面乱糟糟的，堆着些衣服，一本书，还有……一个小盒子。

我走过去，打开小盒子。里面是一张照片，和一个老旧的怀表。照片上的女人，眼角带着泪痕，抱着一个婴儿。婴儿的眉眼，跟李默那小子一模一样。我拿着照片，手指都在颤抖。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李默他……根本就不是他爹的孩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