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！”我这嗓子吼得是真够响，电梯里空荡荡的，就这动静，像能掀了顶。手还死死攥着那冰凉的手柄，指头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刚才那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听着不对劲，像有小虫子在里面爬，又像是布料摩擦，黏糊糊的，恶心。

电梯“叮”一声，停在了十三楼。我门外没人，往里屋踱了两步，客厅灯还亮着，就是太暗了。我皱着眉头，想着是不是晚上回来晚，忘了关灯，顺手去关了。

灯关了，屋里黑得跟地窖似的。我摸到墙边，摸了根火柴划着，借着那点红光扫视。客厅除了沙发和电视，没啥；卧室就一张床，一柜子，窗户加了隐形防护网，伸手是摸不出去的。

火柴燃完了，我扔在地上，屏着呼吸听了听。外面静悄悄的，楼道里也听不见什么脚步声。刚才那声音，多半是幻觉吧。我这人平时挺怂，但最近遇到怪事太多，胆子是壮了不少，就是心里老打鼓。

我踏实了点，刚拐到厨房门口，打算找点吃的对付一下晚饭，眼角余光就瞥见厨房门口多了一双小脚。那颜色，灰扑扑的，像是沾了灰。

我当时就愣住了。我家窗帘缝里透进点夜色，倒映在地板上，那双脚就在那片微弱的光影里，安安静静地立着。我怀疑是老鼠，或者是野猫，可这脚……偏小，又有点人的轮廓。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赶紧后撤。手一抖，手里的矿泉水瓶摔在地上，“啪”地碎了一地。水洒出来，在地上淌着，我顿时更慌了。

“谁……谁在里面？”我声音又小又颤，连自己都吓了一跳。话音刚落，那双小脚动了动，慢慢地，一寸一寸地从阴影里挪了出来。

我死死盯住那扇门。它没锁，虚掩着。我蹲下去，借着瓶子碎片微弱的反光，往门缝里瞅。只见里面是个小脑袋，瘦瘦的，脸埋在阴影里，看不清长相。但那身形，还有那双小脚，确定是个孩子。

这孩子哪来的？我租房合同上没写家人来看他啊。我之前遇到的那个怪孩子呢？难道是他带来的？可那天他怎么没影了？

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。这孩子看着比上次更小了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棉布裤子，袖口卷到胳膊肘。他抬起头，阴影里就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没说话，就是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