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谁啊？"我吼了一声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有点发干。电梯里的灯忽明忽暗的，晃得我眼晕。我绕着门框转了两圈，借着缝隙往里瞅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，就那扇门锁，红灯光一闪一闪的，像只等着开饭的饿虎。

我摸了摸口袋，摸到手机，屏幕是黑的，估计早没电了。这破电梯，平时还能忍，今儿个是怎么了？我深吸一口气，打算再试试钥匙卡。手刚碰到门，里头突然"哗啦"一声巨响，像是有人从里面把门板撞了一下。

我吓得手一抖，钥匙卡"啪"地掉在地上。这动静可把楼道里的灯都亮了。我抬头往电梯口那边看，黑暗里，有个小黑点缩在角落里，一动不动。我吓了一跳，心里咯噔一下，阶级跨越啊，我居然在十七楼的电梯口遇见了小偷！

"站住！再不动手，我就喊保安了！"我压低声音吼道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一点。小黑点抖了一下，然后"嗖"地一下蹿了出来，消失在楼道阴影里。

我捡起钥匙卡，转身往屋里走。刚踏进门槛，手机就"嗡嗡嗡"地震了起来。我拿出来一看，是房东老王。

"老王啊？咋了？"我接起来，准备应付几句。

电话那头没说话，就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，像是外面风太大。突然，老王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："小李啊……你……你赶紧回来一趟！出事了！出大事了！"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："咋了？家里着火了还是煤气泄漏了？老王你先说清楚啊！"

"不是不是……就是……就是楼下……有个……有个孩子……在打架……"老王语无伦次。

我听着那头嘈杂的声音，还有老王带着哭腔的断断续续的描述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什么？打架？哪个孩子？我咬了咬牙："老王，我现在就下来！你注意安全！"

挂了电话，我手忙脚乱地锁门。这破房子，每次出门都跟打仗似的。我冲到楼梯口，楼下传来"砰砰啪啪"的混响声，隐约还能听到女人的尖叫。我咬着牙往下冲，感觉像踩在碎玻璃上一样疼。

刚到一楼大厅，就看见老王披着件外套，正蹲在楼梯口，指着电梯口的方向直颤。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被两个高个子按在地上，像个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