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哐当——哐当——"

老式电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极了老骨头在打架。我紧了紧抓着扶手的右手，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。十七楼到了，门没开，反而里头传来一阵奇怪的吱呀声，像是有人在外面使劲踹。我皱了皱眉，掏出钥匙卡按了半天，门还是死死锁着。

"谁啊？这都几点了还堵着……"我压低声音骂了一句，抬手想踹门。手刚碰到冰凉的门板，那吱呀声突然停了。

一瞬间，我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电梯里头，黑漆漆的，连个灯泡都快烧坏了，往常这时候早该亮起来，现在却连个人影都瞅不见，就剩这磨人的声音还在响。

"哐当——"

这次声音近在咫尺，我甚至能闻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潮湿的泥土混着铁锈。我猛地咬了咬牙，反手就是一脚。

"砰！"

门板被我踹开一道缝，冷风"呼"地灌进来，带着一股子阴冷。借着那点风带来的光线，我看见里头站着一个小孩。

就一个小子，年纪不大，也就十岁左右？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连帽衫，帽子里露出一小撮黑发。此刻他正歪着头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，手里还提着个瘪瘪的塑料袋，里面好像装着什么。

我更懵了："你……谁啊？"

那小子闻言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："你谁啊？"

我差点被这顶问句噎住："我住这儿！你从哪儿钻出来的？"

他挠了挠头，帽檐阴影下看不清表情，只听见他声音不大不小，正好能让我听见："找爹呢。”

"找爹？"我更糊涂了，"你爹是谁？"

"不知道……"他摇摇头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又退回来，"你刚才踹门的时候，我吓坏了。你闻起来……像是一颗葡萄干。"

我差点没笑出声来："你小子挺能说啊，还葡萄干？"

他伸出小手指了指自己："我叫小葡萄。"

我嘴角抽了抽："小葡萄？你爹呢？他怎么让你一个人跑电梯里来？"

小葡萄把塑料袋往地上一扔，几颗弹珠似的物体滚了出来。我蹲下身一看，是几颗发紫的小葡萄，旁边还沾着泥土。

"我爹……他死了。"小葡萄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，"我本来在找他，找了好久了。"

我愣住了："你爹……出什么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