猫没动弹，林婉自顾自走到院门边，借着月光看了看周围。三更天了，外头黑灯瞎火的，除了偶尔几声远处传来的更夫梆子响，就剩她自个儿喘气的动静。药坛子是用整块青石板盖着口的，她蹲下去，从怀里掏出块干粮，猫闻着味儿醒了，慢悠悠凑过来，脑袋蹭了她手背一下，尾巴尖轻轻晃了晃。

林婉抽出手，又摸出半锭银子，搁它面前。猫叼起银子，叼着走两步，又停下回头看她，像是在等她下指令似的。林婉失笑，伸手揉揉它脑袋，手感柔软，不像外面那些瘦骨嶙峋的野猫。她叹口气，没急着回屋，先绕着药坛子走了两圈，月光下，青石板上干干净净，没留下什么脚印。好，是干净的。

刚回屋，桌上就多了碗热汤。林婉正饿着，端起来没喝几口，屋门突然被敲响了，急促的节奏，像是有急事。她皱眉，这会儿谁会来？放下汤碗，走到门口，撩开门帘往外看，外头没人，只有风声。她正疑惑，那敲门声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更重，还带点心跳般咚咚的回音。

林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头发没盘，披散着，被夜风吹得乱糟糟的，此刻正站在门边，穿着件粗布单衣，头发被风吹到脸上，痒痒的。她伸手拢了拢，刚想问谁，门锁突然“咔哒”一声被扭开了。

林婉手一抖，那碗汤差点摔在地上。进来的是个玄衣男子，黑发微湿，像刚从雨里出来。他手里没拿伞，头发上还滴着水，顺着鬓角往下淌。他眼睛往下瞥了一眼，明显看见了地上的汤碗和林婉那身装束。

男子眉头紧锁，声音低沉得厉害：“怎么又是你？”

林婉心里咯噔，面上却尽量平静，皱着眉道：“皇兄是来问话，还是又想拿我开刷？”她把门完全打开，让他进来，顺手把门带上。

男子迈步进来，身上带着一股冷冽的湿气，还有淡淡的药味。他没管她，径直走到桌边，掀开那碗汤，闻了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还没喝？”

林婉没动，等着他的下文。男子放下汤碗，看向她，眼神复杂：“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玩火。”

林婉挑眉：“皇兄这话说的，我连你是哪种火我都不知道。”

男子挑眉，走近几步，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她，仿佛能把她从里到外看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