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头也没抬，瓜子壳啪嗒一声掉在桌上，伸手刮进去：“催就催呗，还能吃了不成？给客户发邮件说明天交，先把活儿干完。”

小李缩缩脖子，咬着笔头转圈：“可……可是这数据对不上啊，我重跑了好几遍，还是差个零点零几的百分比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“要不，你帮看看？”

林凡嗤笑一声，指着屏幕：“自己不会查？数据来源对不对，样本量对不对，你自己不清楚？”他吸了口瓜子，“差个零点零几，说明你核算方法有问题，客户要的是靠谱，不是凑整。”

小李挠挠头，把本子往林凡面前一推：“凡哥，就这事儿，我实在没辙……”他小声嘀咕，“林凡这小子，平时看着挺能唬人，关键时刻真帮不上忙。”

林凡凑近屏幕，用下巴顶住鼻子，眯着眼看那串数字。小李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生怕哪句话惹火他。谁知林凡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。

“操，这小子还装！”小李心里骂咧咧的，外边谁不知道林凡是技术科里的“老油条”， kan个屁啊。

林凡站起来，直接拍小李肩膀：“别愁眉苦脸的，改改公式，用加权平均算了，误差能变小。”他转身回到自己座位，从抽屉里摸出个红本子，哗啦一页页翻着，“这该死的系统，每次出个新版本都跟没学过电脑似的，这么多bug。”

那红本子是林凡特意买的，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软件的快捷键、登录密码，还有他瞎琢磨的“bug清单”。自从眼睛亮了之后，他发现很多软件的设置层里藏着各种花里胡哨的功能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小李把公式改了半天，果然误差小了一丢丢，虽然离标准值还有段距离，但他不敢再敢多言。林凡看了眼时间：“行了，赶紧发给客户，别耽误吃饭。”

送走小李，林凡长舒一口气，把瓜子壳扫进垃圾桶。出了办公楼，天刚擦黑，夕阳把楼下的车都染红了。他摸出手机，想看看是不是哪个姑娘又给他发了消息。

结果手机刚打开，震动就让手一抖，屏幕差点摔地上。林凡手忙脚乱地扶住，目光无意中扫过旁边公交站牌下的一个垃圾桶，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