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半张信纸塞回牛仔裤兜里，冷得牙齿都在打颤。晚风里，能闻到旁边垃圾桶里发馊的泡面味儿。她躲到一盏昏黄的路灯下，把脸埋在手心，能感觉到水汽和掌心的温度混在一起，黏糊糊的，特别狼狈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手猛地张开，那碎片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被路灯照出破碎的光斑。像她这破心思，不值得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屏幕亮了。是闺蜜苏晴发来的消息：“喂喂？你在哪儿？我刚出校门，看见你宿舍楼下有个人影，但好像不是咱们系的。”

林薇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。她现在不想跟任何人说话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可想了想，还是回了个“在呢，刚出来吹吹风”。

苏晴的消息一块接一块地来，像赶集似的。 “你怎么了？脸色这么差，跟见了鬼似的。” “跟谁生气了？我说你呢，林薇。” “政管院的陈阳找你了吧？他刚跟我提过，说你今天没去上课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抽。陈阳…他怎么会知道？
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信息。苏晴的声音带着点夸张的试探：“喂？说话啊！你没事吧？我正要去你宿舍，你现在方便回学校吗？”

林薇深吸了口气，点了接听。电话那头传来“嘟…嘟…”的忙音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乱糟糟的。陈阳…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？还是…

“喂？喂？”苏晴在电话那头喊。

林薇胡乱应了一声：“啊，在，我在。”

“你怎么了？ muffin 的，像块木头似的。”苏晴的声音有点不耐烦，“你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了？跟姐说说。”

林薇盯着地上那片被踩得有点变形的碎纸。要是让苏晴知道她今天干的事儿…那脸可就丢到家了。她决定不说，但苏晴好像看穿了她。

“你是不是…”苏晴顿了顿，“是不是又跟陈阳闹别扭了？上次你说他对你不冷不热的，我就觉得他不是个好东西，你还非说要处对象。”

林薇的心一沉。苏晴果然知道。她以为陈阳什么都没说，其实…他可能早就在人前抱怨了。

“不是的！”林薇赶紧辩解，声音都因为激动变调了，“什么闹别扭！我就是…就是今天心情不好，出来走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