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指僵在半空中，垃圾桶的金属边缘冰凉，与她掌心的滚烫形成鲜明对比。沈默的声音不高，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扎进她耳朵里，一路剜到心口。

“没必要。”

两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带着千钧之力，把林薇最后那点可笑的期待砸得粉碎。她甚至没看清沈默的表情，只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。这种味道，她以前闻得不多，但自从他开始频繁出现在她视线里，这种味道就像影子一样跟着他。

“沈默，”林薇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她知道这样问很傻，可堵在喉咙里的东西让她说不出话，“至少，告诉我，为什么？”

沈默没看她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电梯口。电梯门开合，光影晃动，他像没看见一样。林薇的心一点点往下沉，像块石头投入深不见底的海。十年，整整十年啊，她把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他，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暗恋，生怕惊扰了易碎的泡沫。可到头来，他连个像样的解释都不愿意给。

“随缘。”

沈默终于开口，声音很淡，仿佛在说别人的事。“林薇，感情的事，勉强不来。”

勉强不来？她怎么能不觉得讽刺？她一直都在勉强，从暗恋开始，到今天鼓起勇气表白，她哪一步不是在逼自己？可结果呢？被轻飘飘地用一个“随缘”打发得一文不值。林薇看着他挺直的背影，那件浅灰色的衬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，像根针，狠狠剌着她眼睛。

“好，”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从唇边溢出来，“好……沈默，我明白了。”

沈默似乎顿了顿，但没回头看。林薇知道，他大概根本不在乎她的反应。不在乎也好，她没什么可留恋的了。胸口那块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揉搓，每一下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下翻涌的情绪。眼眶发热，她别过头，不想让他看到她狼狈的样子。暗恋了这么久的人，最后却是这样的结局，她只觉得可笑又心酸。

“林薇，”身后传来沈默的声音，很突兀，带着一种程式化的客气，“晚上……我开车送你？”

林薇猛地回头，撞进沈默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很冷，像两颗琥珀色的石子，捞不起半点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