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醒了？" 林秀雅小声重复着，眼睛努力想睁开，眼皮却重得像挂了块铅。浑身上下酸痛得紧，骨头像被拆散了重新装过，每动一下都带着钻心的疼。

她记得自己是怎么栽倒的。帮李福贵去镇上送刚打下来的蔬菜，路上突然一阵眩晕，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醒来的时候，就成了现在这样，躺在这破旧的土炕上。

"秀雅，你总算醒了！"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明显的担忧。

林秀雅循声望去，只见李福贵正坐在炕沿边，手里的粗布手帕正拧着水，准备递给她。

"水……" 她又开口，声音依旧沙哑。

李福贵赶紧把水递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，让她靠得更舒服些。"慢点喝，别呛着。饿不饿？想不想吃东西？"

"不饿。" 林秀雅接过水碗，凭着记忆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

"也好，你刚醒，先休息。家里的事，有福贵在呢。" 李福贵笑着说，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林秀雅心里一暖。她知道，李福贵嘴上总是爱跟她斗嘴，嫌她笨手笨脚，可实际行动却从来不含糊。这次送菜去镇上，就是他坚持要陪她一起去，她说一个人没问题，他不干。

"对了，" 林秀雅放下水碗，想起一件事，"昨儿个在镇上，我看见有人卖那种会飞的鸡，说是能下双黄蛋，价钱是……"

"会飞的鸡？" 李福贵一愣，随即笑了起来，"秀雅，你该不会是想学薛神医吧？那玩意儿哪有这么好搞的，能飞的一般都是野鸡，野鸡蛋能跟双黄蛋比？"

"就是会飞啊！" 林秀雅不服气，"我亲眼看见的，人家还说这种鸡是从国外进口的，特别稀罕。"

李福贵挑了挑眉："稀罕啥？能飞的鸡哪天不飞了，你找谁哭去？咱们家现在的情况，是愁吃还是愁穿？非得折腾这些没影的事。" 他顿了顿，又道："再说，你看看咱们家现在啥情况，哪还敢轻易花钱买这些稀罕玩意儿？"

林秀雅被他说的有些语塞。她确实是看着人家卖那种会飞的鸡，心里就动了一下。觉得既然能飞，肯定不是凡物，说不定真能下什么稀奇的蛋。可转念一想，自己家现在确实是穷得叮当响，哪有钱去折腾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