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水……" 林秀雅又念叨了一遍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她试图抬手想喝口水，可刚撑起半个身子，眼前就一阵发黑，差点栽倒回去。头还是晕得厉害，像是欠了高利贷，欠了巨额的那种，催命似的。这什么鬼地方？

浑浑噩噩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茅草屋的顶，灰扑扑的，阳光从缝隙里钻进来，在地上投下几道晃眼的光斑。鼻尖萦绕着一股子霉味，夹杂着泥土和牲畜的骚味，熏得人只想作呕。

"秀雅？你醒了？" 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秀雅费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梳着麻花辫，穿着褪色布裙的年轻女人正端着一碗水递过来。是李桂花，她的小姑子。

"我……在哪？" 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，林秀雅接过水碗，狼吞虎咽地灌了几口，才稍微缓过点气来。

"你当然在家里啊，" 李桂花脸上带着一丝不爽，"看你摔成那样，哥儿俩手忙脚乱地把你扶回来，你倒好，醒过来就念叨水，不知道这是谁家呢？"

林秀雅心里咯噔一下，家里人？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去河边洗菜，脚下一滑，摔了一跤，然后就没意识了。该不会是掉进河里淹死了？这念头一起，她顿时吓得冷汗直流。

"我……我掉河里了？" 林秀雅声音发颤地问道。

李桂花翻了个白眼："掉河里？那你还真是福大命大，离家门口没几步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再差点就着凉了，你知道你哥为了你找草药折腾了多久吗？"

林秀雅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盖的被子虽然旧，但还算干爽。她掀开被子，发现自己穿着粗布衣裳，虽然有些破旧，但还算干净。看来，自己这是重生了？

"我……重生了？" 林秀雅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。

李桂花被她这反应惊了一下，凑近了些："你小子，这么快就醒悟了？不过，醒悟也晚了，咱们家现在就这么点家当，你还能指望什么？"

"家当？" 林秀雅眼神一凝，"咱们家有什么？"

"还能有什么？" 李桂花不爽地道，"你爹去年摔断了腿，现在还躺在炕上动不了，你娘天天去镇上给人缝补浆洗赚那几个钱，家里就三间茅草屋，两头瘦得跟骡子似的猪，还有几只鸡，再就是那块几分地的薄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