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像只受惊的老鼠，抱头鼠窜似的逃出教室。后脑勺还嗡嗡作响，王老师的唾沫星子是咸的，带着怒火。他一瘸一拐地往家走，书包甩在肩上都不想碰。

“下次再不交作业，腿给你打断！”王老师那句还在耳边飘荡，他心里直打鼓。不是他不交，是那破系统总弹出其他杂念，做题都慢半拍。

回到家，妈正和邻居唠嗑。张伟从后门溜进屋，书包往沙发上一扔，头也不抬地玩手机。妈给他夹了块糖，他含在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妈，我作业……”

“又不做作业？”妈眼睛一瞪，“跟你说多少遍，张伟！考不上高中，就滚出去打工！”

张伟脖子一缩，妈嗓门一大，楼下的都能听见。他小声嘀咕：“催什么催，我这不是刚被老师骂完……”

“骂完了？怎么，挨打了？”邻居老王凑过来看，伸手想摸摸张伟头，“孩子，咋回事啊？”

张伟狠命把头一甩，老王的手僵在半空。妈也乐了：“哎呀，肯定是上课不听讲，老师批评了。”

张伟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眼圈红红的。他哪是挨打了，是被王老师用粉笔头打的后脑勺。可他这张嘴，一说就变味儿了。

晚上的家长会，张伟躲在被子里。客厅传来妈和几位家长的高声议论。他头顶的被子都热了，系统提示音响了：【检测到宿主情绪低落，是否开启心灵抚慰模式？】

张伟翻了个身，没答应。他现在只想找个洞钻进去。

会议进行到一半，校长突然点名：“张伟家长呢？”

妈的手一抖，差点把水杯摔了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悄悄推了推妈：“你儿子……”

“不是他，是我！”妈深吸一口气，硬着头皮站起来，“我是他……”

“不是不是，他是张伟同学张明啊。”老王赶紧打圆场，“张明妈，你丈夫今天临时有事，让我替他来一趟。”

妈刚松口气，校长又皱眉了：“那怎么行？家长会很重要，要不……”

“哎，没事没事！”张明他妈赶紧表态，声音又尖又细，“校长放心，我家张明学习挺好的，老师表扬了他好几次！”

张伟在被子里面翻了个白眼。张明？就是那个每次考试都考他前面的富二代。他他妈嘴巴甜得很，上次还跟王老师关系暧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