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唾沫星子横飞，手里的粉笔头敲得桌子"咣咣"响，那股子怒劲恨不得砸到张伟脸上。后脑勺都感觉到温热的风，张伟一激灵，连忙把快要垂下来的脑袋往上提了提，后背湿了一片。他赶紧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脸上挤出一丝表情，但效果显然不好，就那么僵硬地坐着，像被钉在椅子上。

"看看你这张脸，跟馒头一样，没睡够是吧？"王老师逼近一步，唾沫几乎喷到他眼睛里。张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，老师这句话明显不是夸他。"上课打瞌睡，作业写这么少……其他同学都写完了，你妈知道你这么努力吗？"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，张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作业本，密密麻麻的错题看得人心慌。才写了不到一半，旁边李明都勾勾连连地写完了，还时不时抬头看看他。他心里又急又气，难道真的要一辈子当倒数第一吗？他明明每天放学都做到很晚，周末也都在补课，可成绩就是不见起色。

"叮铃铃——"下课铃解救了张伟。他像弹簧一样窜出教室，直奔操场。绕着跑道一口气跑了十圈，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，把刘海都打湿了。跑到最后两圈时，膝盖都在发颤，但他没停，只想把自己累垮了，也许这样就能把那些没做完的题目给逼出来。

气喘吁吁地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，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。张伟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个陌生来电。他犹豫着按了接听键，"喂，您好……"

"喂，我是李明，你是张伟吧？"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熟悉，是同班的李明，两人其实挺聊得来的，但关系不算特别近。

"嗯，是的，怎么了？"

"没什么，就问问，你上课怎么打瞌睡的？"李明语气里带着点调侃。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脸颊发烫："我……我最近没休息好……"

"别紧张啊，就是想提醒你劳逸结合，别太拼了。"李明说完就挂了电话。张伟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原来李明不是嘲笑他，是真在关心他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刚才的烦躁突然消了大半。站起身时，脚步都轻快了一些。回到教室时，王老师依旧在讲台上讲题，但张伟发现注意力居然能集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