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搓了搓有点发麻的手指。这屋子里，除了墙角的蜘蛛网，就数那缸子最扎眼了。他扭头看向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的老爷子，对方叼着烟，眯着眼瞅着他，嘴角那股子得意劲儿明晃晃的。

“行了，少跟我来这套。”老爷子呷了口茶，烟头在烟灰缸里磕了磕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吓了林凡一跳。“明天就去大学报道，别整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
林凡心说，这大学也不是白读的，一个月一千块钱的零花钱，够干啥的？他 gulp 了一下，含糊道：“知道了，爸。”

老爷子哼了一声，把报纸往他面前一推：“看看，大学在哪儿，走的时候给我带句话，就说老爷子好。”

林凡翻开报纸，看见那密密麻麻的校名，直接蒙了。北京这么多大学，他上哪个？这年代，大学随便上？老爷子在逗他吧？

“自己挑，啊？”老爷子斜眼看他。

林凡小声道：“我……我哪儿懂这个？您指定……”

“我指定？”老爷子乐了，“我指定你能混个一官半职？你小子，从小就不让人省心。”他掐灭烟，站起身，“行了，别杵着了，先收拾东西，明儿一早走。”

老爷子前脚刚走，林凡手忙脚乱地收拾行李。这屋子挺大，但除了老爷子那张能吞人的大沙发，也就剩个空荡荡的衣柜了。他打开衣柜，里面挂了几件中山装，还有几条打了补丁的裤子，一看就是他小时候穿过的。

“妈啊……”林凡叹了口气，这哪是啥大财阀家，简直跟他们家没两样。

敲门声打断了林凡的胡思乱想。他开门一看，是刚从厨房出来的老娘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壶。

“干啥呢？”老娘闻声进来，看见林凡手里的行李，皱了皱眉，“收拾啥呢？”

林凡赶紧把行李藏到床底下，尴尬道：“妈，我明天得去北京……”

“北京？”老娘手里的保温壶一抖，差点没洒出来，“你上哪儿去？”

林凡心虚地低下头：“老爷子……”

老娘的脸色沉了下来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刀子：“你爸跟你说了吗？”

林凡咬了咬牙：“说了……要去大学……”

老娘叹了口气，把保温壶放在茶几上：“行吧，去了让你爸满意。钱够不够？”

林凡脱口而出：“一个月一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