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搓了搓有点发麻的手指。这屋子里，除了墙角的蜘蛛网，就数那缸子最扎眼了。他扭头看向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的老爷子，对方叼着烟，眯着眼瞅着他，嘴角那股子得意劲儿明晃晃的。

“林凡，”老爷子把烟灰弹在地上，用烟杆头点了点茶几，“不是爷跟你说，大学这事儿，就是混个文凭。你这儿是打算把这四年给咋整？”老爷子这话说得阴阳怪气，听得林凡心里直犯嘀咕。

林凡咋整？他现在除了啥也不会，就剩点辛酸泪和点想法了。老爷子这是想让他明面上读书，暗地里看啥？

“爸，您觉得呢？”林凡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，可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。

老爷子呷了口茶，那搪瓷缸子里的茶水浑得跟化不开的墨汁似的。“你觉得呢？你能有啥想法？四年下来，别把脑子搅和了就行。”老爷子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顺便，多跟苏家那丫头走动走动，知道吧？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苏家？苏雨晴？老爷子这是要把他往哪儿推？

老爷子没再多说，站起身往门口走，“行了，你收拾收拾，晚上老钱他们吃饭，你可得给老钱长长脸。”

“哎，爸，您今儿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老爷子直接把门给关了，留下林凡一个人在屋子里回味无穷。

老钱？林凡咂摸着味儿。老爷子这是把他往生意场里扔啊。可他现在这状况，上哪儿去学？连个本本都没有，怎么跟人谈生意？

林凡叹了口气，走到那缸子旁边，蹲下来准备擦拭一下。出手之前，他动作顿了顿。这缸子……他好像在哪见过。

“嘶——”林凡倒吸一口凉气，手指刚碰到缸子，一股清凉的触感就传了过来。他愣了愣，下意识地就要把手指缩回来，可晚了。

指尖触碰的那一瞬间，一股金色的暖流猛地灌了进来，顺着他的手臂一路向上，最后没入了他的大脑。

“呃啊！”林凡闷哼一声，眼前直接一片模糊。

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，天旋地转的感觉还没完全消散。他眨了眨眼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，看到了自己的手。

手……好像变得不一样了？不是那种假发白，也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，而是一种……充满活力的淡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