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文，出来！老爷让你过去一趟！” 窗外阳光正好，蝉鸣得燥热，老式挂钟滴答声精准得让人心烦。我缩在大学宿舍床上，耳机里放着嘶吼的重金属，奖学金倒是刚发了，但五千块钱在我这，也就够在夜市撸串三天。

客厅里，老爷子翘着二郎腿，报纸往旁边一扔，烟灰缸里红塔山蜷成 balls。“你看你，整天翘课，论文更是敷衍了事。你哥在美国晒太阳呢，你倒好，国内混成这样。” 老爷子呷了口浓茶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我慢悠悠地磨蹭过去：“爸，这不刚期末嘛，缓冲一下。”

“缓冲？人家都保研了，你呢？你打算毕业后干啥？” 老爷子手指点了点桌，“家里这点事儿，还不够你折腾的？”

我咧嘴一笑，试图用嬉皮笑脸蒙混过关：“ya ya ya，您就别操心我了。您不是老看《大时代》嘛，我帮您按回放键？”

老爷子愣了愣，眼神里那点算计被我看穿，摆摆手：“得了，少油嘴滑舌。张教授那边说的那个项目，你给跑一趟？”

“项目？哪个项目？” 我叫苦不迭，“我连论文开题还没过呢。”

“学东西还能有捷径？” 老爷子叼着烟，慢悠悠地问，“听说你妈以前是做生意的？”

这话像踩到了雷，妈那点往事，老爷子怎么会不清楚？客厅气氛突然就有点闷了。我支支吾吾半天，还是没憋住：“爸，您该不会是……怀疑我妈当年跟人合伙亏了钱吧？”

老爷子抖了抖烟灰，没接话，但那眼神，啧，跟数钱似的。我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年头，比985、211还难搞的，是家里人手里的陈芝麻烂谷子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响了，是我妈。她总这么神出鬼没，不是在电视前捋妆容，就是在听什么养生讲座。我接起来：“喂妈。”

那边传来麻将牌碰撞的咔咔声，背景里还有几声哄笑。“儿啊，刚接过老爷子电话，说让你给我带瓶美国进口的椰子水，超市没得卖，帮我看看谁家有。” 妈的声音总是那么脆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撒娇。

我差点笑出声：“你什么年代的人了还喝这个？要不我给你代购条子货？”

“得了吧你，就当是给你哥那张老脸长脸？” 妈挂了电话，我心里却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