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呵出一大团白气，混着冰渣子砸在冻得通红的手背上。手机死死攥在手里，生怕又漏掉哪个催命似的微信。她这哪是等男人，她是在等自己的勇气。

手机屏幕滚了滚，最新一条消息还停留在“别这样，行吗？”后面。林晚星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抖得差点点错。男人这招挺狠，软硬兼施。软的是这些天天的嘘寒问暖，硬的是刚才那张冷脸。

十分钟后。

律所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早就等得像个傻子。车窗摇下来一条缝，蒙着雾气，看不清里面谁的脸。林晚星咬着下唇，绕开车头往前走了几步，故意不往那边看。她要证明自己不是没骨头的女人，谁死谁活，她林晚星说了算。

女人，真是个奇怪的生物。

刚才在办公室，周遭所有目光都像烧红的烙铁，狠狠烫在背上。律师团的小年轻们都竖起了耳朵，生怕错过什么猛料。市场部那帮最积极的，恨不得把耳朵贴在会议室门上。林晚星坐在椅子上，能感觉到背后像生了根。那份提案，涉及金额几个亿，要是输了，她这铁饭碗就得砸了。

男人一挑眉，开门下车，径直朝她走来。呵着白气，林晚星抬眼对上那双阴鸷的眼睛。男人不止一次说过，不怕她林晚星不好惹，就怕她心软。

“上车。”男人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夜，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。

林晚星把手机揣进兜里，故意磨磨蹭蹭地绕到副驾驶。她闻到了男人身上熟悉的雪松味，混合着淡淡的烟草。每次闻到这个味道，林晚星都觉得自己站不直。男人绕到后方，拉开车门，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车库。

车内暖气开得很足，熏得人有点头晕。林晚星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。车窗外有个人骑着共享单车，逆着车流，显得格外突兀。林晚星突然觉得挺有意思的，有些人明明那么渺小，却敢跟全世界作对。

男人突然开口：“你今天要跟我去见客户。”

林晚星没说话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什么叫要她去见客户？这就是绑架吧？她林晚星什么时候跟客户一起吃饭成了习惯？男人见她没反应，语气又冷了几分：“林晚星，别玩花样。”

林晚星轻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男人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