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玩意儿？”陈浩迷迷糊糊睁开眼，脑袋还有点懵。就感觉身上凉飕飕的，鼻腔里充斥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……旱厕里头的混合了馊苹果味。

他努力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疼得像被十几辆卡车轮流坐过。低头一看，自己正躺在一张硬得能硌断腰的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块打了补丁的破棉絮，还散发着一股子陈年霉味儿。

“师傅……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应声的是一阵冷哼。

陈浩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道士蹲在床边，正用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瞪着他。这道士看着年纪不大，也就二十出头吧，就是胡子拉碴，脸上还有几道划痕，像是被人用锅底灰擦过。最奇怪的是，他手里正拿着根鸡毛掸子，正对着陈浩晃悠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是醒来了。”道士收回鸡毛掸子，走到一个土灶前，开始烧水，“先给你倒杯热水，免得你这嗓子哑成狗叫。”

“呃，好……”陈浩有气无力地点点头。

水烧好了，道士递给他一个粗瓷碗，里面是黑乎乎的水，还冒着咕嘟咕嘟的热气。

“喝吧。”道士站在灶台边，背对着陈浩，“喝完就赶紧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陈浩接过碗，吹了吹，喝了一大口。呸呸呸，这水烫得能跺死人，还带着一股子柴火味儿，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

“这啥玩意儿啊？”陈浩忍不住问道，“纯天然无添加的柴火水？”

“闭嘴！”道士头也不回，“赶紧喝，喝完有正事跟你说道说道。”

陈浩咽了口口水，小声问道：“师傅，我们这是在哪啊？昨天……我好像记得自己在山脚下被一群猪追。”

“闭嘴！”道士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小子是属猪的吗？整天净胡说八道！这里是师门后院，你昨天被那群不开眼的野猪拱了，要不是老夫及时赶到，你这小命早就交代在那儿了！”

陈浩一愣：“野猪？难道……”

道士猛地转过身，眼神凶狠地瞪着他：“难道你以为你是谁？天仙下凡？不，你是我陈浩，一个欠了师门巨额债务的杂役弟子！”

“巨额债务？”陈浩脸色瞬间白了，“那……那不是有十几万众诸侯那么大吗？”

“十几万众诸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