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。”来人是个道士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袖口还打了好几层补丁，脸上胡子拉碴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他蹲在陈浩头边，啧了一声，伸手掐了掐他的鼻梁子，“长点心吧，再睡下去，连鬼都当不成了。”

陈浩眼皮直打架，刚睁眼就听见这声音，脑子嗡嗡的，像塞了个磨盘。他缓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是陈浩，还穿着草鞋睡地铺。这记忆……挺熟悉的，好像昨晚他还抢了个萝莉手里的糖葫芦呢，结局好像挺惨，被个什么老道追着打来着。

“咳咳，”陈浩动了动发麻的腿，草鞋底下传来的硌人感让他皱眉，“师父，您说啥？我这是在……地上？”

道士呲牙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地上？你小子倒挺会装死。起来吧，饿坏了吧？醒了就赶紧去干活，磨磨蹭蹭的，债主找上门怎么办？”他伸手一指外面，“去菜地，把你那份收了，记得挑那最好看的两筐，咱得留着跟人换点好东西。”

陈浩：“……”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那身草草打补丁的衣服，还有那双几乎能看到脚趾头的草鞋，这就是“好东西”？他活了两辈子，还没穿过这么“减配”的衣服。可转念一想，他这开局……确实挺“减配”。刚穿过来就被卖了，要不是那狗屎运捡了点破烂当宝贝换了点吃的，可能现在还在喂猪呢。

“是是是，师父。”陈浩有气无力地应着，挣扎着爬起来。地一湿一干的，踩上去软趴趴的，他心里叫苦不迭，早知道睡地上，还不如睡猪圈呢，猪圈总比这地香点儿。他一边嘟囔着，一边被那道士轰出了屋子。

菜地离家还有段不短的距离，陈浩啃着干巴巴的窝头慢吞吞走着。越想越憋屈，他这人生，简直比地里的野草还憋屈，刚冒头就被狂风给掐了。他恨恨地踢了踢脚底的泥，妈的，这地简直比地狱还难走。

“喂！前面那个，停下！”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陈浩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只见一个穿着血色长袍的女子站在不远处的树影里，她满头金发，脸上涂着诡异的脂粉，嘴角咧到耳根，正歪着头看他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戏谑。

陈浩打了个哆嗦，那女子一看就不是善茬，他赶紧躬身，“这位……姑娘，您叫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