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打了个哆嗦，霉味儿顺着鼻子往里钻，那土腥子味儿，啧，简直能原地去世。他低头瞅了瞅自己，这身打扮，别说见人，就是见只野狗都得嫌弃。草鞋都磨破了好几个洞，脚底板估计早露出来了，得，得赶紧下地检查一下。

“师傅，我醒了。”他扯着嗓子喊，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。

院子里静悄悄的，连个鸟叫都欠奉。陈浩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对劲啊，平时这会儿师傅该在练功或者琢磨丹方了，至于这么安静？他趿拉着草鞋，跌跌撞撞往外走。

刚到院子门口，就看见两棵歪脖子树，树杈上挂着个牌子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：“招赘婿，包吃包住，管够！”

陈浩：“……”

他直接傻了。

这牌子……谁干的？他师傅柳公子的性子他是摸得准的，低调奉行“背面说完面”，这三个字倒是没落下，可这也太直白了点？还包吃包住？穷得叮当响，吃啥住啥？难不成……是把我卖人了？

“呜呜呜……”陈浩突然感觉自己特委屈，一屁股蹲在地上，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。

这时候，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：“哭啥哭，多大点事，至于吗？”

陈浩一抬头，只见一个干瘦老头走了过来，背着一捆柴火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陶罐，正是他的师傅柳公子。老头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扫了牌子一眼，又看了看我，最后叹了口气。

“小子，还不赶紧起来，磨磨蹭蹭的，想饿死师傅？”柳公子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陈浩吸了吸鼻子，慢吞吞地爬起来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：“是，师傅。”

柳公子没再多说，把柴火扔进灶膛，又架上那破陶罐。“先填饱肚子再说。”

陈浩看着那罐子里的东西，是半碗浑浊的米汤，里头飘着几片菜叶，估计是喂猪剩下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喝了下去。

“师傅，”他放下陶罐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这……牌子是您弄的？”

柳公子瞥了他一眼：“不然呢？让你滚去外面要饭，你不去？”

陈浩：“……”得，是师傅逼我的。

“咳咳，”柳公子清了清嗓子，“你要知道，咱师徒俩现在的情况，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光鲜亮丽。资源匮乏，寸步难行，你那点修为，在外界根本不够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