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叼着烟，刚把门板敲定，忽然街角一阵骚动。他皱了皱眉，从百叶窗缝隙往外瞅了眼，就见一个提着烂布袋的中年人跌跌撞撞闯了进来，嘴里胡话连篇。“老李头！救救我！那玩意儿又追我了！”中年人眼睛布满血丝，裤腿上还挂着道口子，像是刚让人揍过。

李默把烟在桌上磕了磕，懒得多问，抬手道：“一元钱。”中年人像是被抽了一棍，猛地瞪圆了眼睛，指着李默手里的铜板，声音发颤：“一…一元？就…就只要一元？”李默没说话，只是往旁边指了指。那中年人这才如梦初醒，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铜板，塞到李默手里，又死死攥住那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
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：“借我…借我身…借我身还魂…”李默嘴角扯了扯，积年的烟熏的牙黄得刺眼。“行，你闭上眼，”他道，“但你得听好了，代价你承担得起？”那中年人仿佛没听见，搓着两只颤抖的手，像是要把那铜板搓成碎片。“闭…闭上眼…”李默加重了语气，伸手一推。

中年人这才闭眼，身子晃了晃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李默捡起铜板，往柜台里一塞，关上窗户。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，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呜作响。李默从抽屉里摸出只黑漆木盒，轻轻打开，里面躺着一具干瘪的骷髅，眼睛的位置是两颗空洞的窟窿。他从盒底拿出张破旧的皮囊，倒出半袋骨殖灰。

中年人的魂魄刚凝成一道微弱的黑烟，就从皮囊里飘了出来，扑进骷髅眼里。那骷髅晃了晃，竟缓缓坐了起来。李默盯着它，缓缓道：“我给你七天时间，七天后，这副身躯的魂魄要被换走，你必须在那天之前找到原主，否则…”他没说完，但那中年魂魄已经吓得浑身发抖。

“我…我该去哪找？”那魂魄惊恐地尖叫，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“你 leaving 五年前…那场大火逃出来的…”李默轻声道。“火…大火？我…我……”那魂魄一时语塞，满脸都是惊慌失措。

李默叹了口气，从柜子里翻出张泛黄的地契。“喏，这是原主的遗物，上面有他当铺的地址。”说着便起身取了顶旧毡帽，戴在骷髅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