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叼着烟，刚把门板敲定，忽然街角一阵骚动。他皱了皱眉，从百叶窗缝隙往外瞅了眼，就见一个提着烂布袋的中年人跌跌撞撞闯了进来，嘴里胡话连篇。 “老李头！救救我！那玩意儿又追我了！”中年人眼睛布满血丝，裤腿上还挂着道口子，像是刚让人揍过。

李默把烟掐了，眯着眼刮了刮嘴角烟灰，从柜台后面起来，伸手搭在男人肩膀上。 “又撞破好事了？这次怎么着，那帮孙子还敢动粗？” 男人一看见李默，像是见了救星，猛地抓住他袖子就往怀里缩，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。 “李大爷！我求求您，再帮我一次！那东西…它来了！它从书里爬出来的！” “书里爬出来的？”李默眉头一挑，把人扶到柜台边，从抽屉里摸出瓶二锅头，拧开塞进男人手里，“先喝口水，凉快凉快。说清楚，到底从哪本书里爬出来的？”

男人捧着酒瓶，眼睛死死盯着手心，嘴唇哆哆嗦嗦半天，才挤出几个字。 “《百鬼夜行录》！就是那张书斋角落里那本！它…它活了！” 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本《百鬼夜行录》他可是知道来路的，是当年一个发疯的老道士送他的，那本子又厚又旧，封皮泛着诡异的青光。他原本没在意，随手就塞到了角落里。 “活了？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怎么个活法？是钻出来找你算账，还是想跟你谈恋爱？” 男人被这话逗得一阵咳嗽，哭笑不得。 “去你的！它想吃人！我刚才在巷子里碰到它，它从那破书里伸出手，一把抓住我领子，疼死我了！” 李默这才注意到男人脖子上有道抓痕，血迹已经干涸发黑，但抓痕本身却异常清晰，不是普通手抓的形状，倒像是一只瘦长、指甲又尖又长的爪子。 “ cí méi rén 了？”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词他是听过的，是那种专门吸食精气的厉鬼，对人血有特别的嗜好。 “对！就是 cí méi rén！”男人吓得声音都变了调。 李默叼着牙签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柜台边缘。“那你想要什么愿望？一元换一愿，总不能指望我用符咒把它打回去吧？” 男人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…我不是要愿望！我是想…把它弄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