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元一愿”门口的风吹得有点邪性，卷着几张落叶绕着门槛打转。李默皱着眉，从太师椅上欠起身子，用烟锅敲了敲门槛。空荡荡的，啥也没有。

他叼着烟，走到门口，手伸进门槛拍了两下巴掌。还是没动静。这鬼天气，冷飕飕的，连个生意都懒得来。李默嘟囔着，转身想回屋暖和暖和，眼睛无意一瞥，看见墙角有个东西。

是个帆布小包，看起来挺新，但上面沾满了泥点子，像是被人跑丢了。李默蹲下身，一把捞起来，打开拉链。里面湿漉漉的，一把雨伞歪着，还有个硬壳本子。他顺手把雨伞拔出来，翻开本子——是本日记。

日记本的封面是那种老式牛皮纸，边角已经磨损了，但字迹清秀得很。李默抽了抽鼻子，一股纸墨香混杂着潮湿气飘出来。他翻开第一页，日期是三天前的，字迹娟秀，写的是：

“今天终于鼓起勇气去报了名，面试官说我很适合那个职位。晚上和闺蜜去吃了顿大餐，她给我买了条小项链，说和我眼睛很配。对了，妈打电话来说下周回来，我已经买了水果。好期待……”

李默“啧”了一声，继续往下翻。后面的日记，内容越来越杂乱。开始是开心的生活琐事，后来夹杂着焦虑，最后几页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涂鸦和碎片化的句子。

“为什么突然就联系不上了？” “他到底去哪里了……” “他们是不是早就……” “难道我……”

最后一段话被划掉了好几道，但字迹潦草，透着一股恐慌。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孩子，许是遇到什么难事了。

他随手翻到最后一张，发现夹着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个女孩，背着书包，笑得很灿烂。旁边还有个男生，搂着她的肩膀，两人在一张老式长椅上比耶。背景是一栋红砖教学楼，墙上的爬山虎爬得老高。

“这学生……看着眼熟啊。”李默皱着眉，把照片和日记本放在桌上，趿拉着鞋子往屋里走。

屋里升了一炉子碳火，噼啪作响。李默把那本日记往火炉边一放，看着那本子慢慢变黑。火光映着他半张脸，眼神有点闪烁。

“妈的，真倒霉。”他嘟囔着，又坐回太师椅上，把旱烟袋又叼起来。

今天还是没客人。会不会这孩子……真是来找他的？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烟叼得更紧了些。他感觉今天这天气，冷得像是能冻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