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！第五回又算计本座！”云苍山捏着手中那叠被撕得稀烂的契约，唇角抽了抽，指节发白。外头飘着细雪，正巧砸在书房窗棂上，一片一片往下掉，像是有人拿着大把盐巴往他脸上撒。

他这位南楚盛世帝王，如今正被一个叫沈惊鸿的小郎君堵在偏殿，小郎君手里攥着块烤焦的糖糕，一脸委屈巴巴：“陛下，咱们说好的，秋后算账呢？您怎么说话不算话？”

云苍山斜睨一眼，那糖糕焦黑得连狗都不想吃，偏偏沈惊鸿一脸恨不得当场吞下去的表情。他挑眉：“是本座没算计到你连块糖糕都舍不得吃？还是你连这焦糊味儿都闻不出来？”

沈惊鸿脖子一梗，刚想反驳，就被云苍山下一句话噎了回去：“要不是本座正忙着平定西北叛乱，没空跟你计较，你这条小命可早交代在漠北了。”

这话一出来，沈惊鸿顿时怂了，缩了缩脖子，往旁边挪了两步，嘴里嘟囔：“那是您大人有大量……”

“大人有大量是给识相人的。”云苍山嗤笑，“你呢？沈惊鸿，本座提醒你，离本座远点儿。你那张破嘴，迟早会把本座拉下神坛。”

沈惊鸿眼圈一红，抽噎道：“陛下，您怎么说话呢？咱们是郎情妾意，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！”说着，竟从袖子里掏出把小剪刀，咔嚓咔嚓剪起他龙袍上的一缕布料来，“这是我留给陛下的念想。您要是真忘了，就摸摸这里，提醒您是被人骗进宫的。”

云苍山一愣，看着那缕沾着些微雪水的布角，想起当初在江南水乡遇见他的场景——那个骑驴撞翻他马车，还敢骂他穷酸书生的小家伙。如今倒好，把自己供成了天大的恩公。

他俯身，指尖轻轻拂过布角，隔着单薄的布料触碰到沈惊鸿炙热的呼吸。男人忽然低笑起来，带着几分狡黠：“想当年，本座遇见你，还是个连轿子都坐不起的穷酸秀才。怎么？现在觉得自己攀高枝了？”

沈惊鸿脸一红，跺脚道：“陛下！您这话说得！本座……本座是仰慕您！”

云苍山挑眉：“仰慕本座哪个方面？仰慕本座一日三餐不愁？还是仰慕本座能随意调遣无数将士？”

“都……”沈惊鸿支吾着，眼神飘忽，心里却偷偷想着：陛下虽然骂得难听，可他确实厉害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