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声音卡了一下，像是没电的收音机，闷闷的。「动手了？他怎么又动手了？上次不是才告诉你……」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乔乔懂，意思是说，这男人该不会是疯了，还真把离婚给提上日程了？

乔乔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茶杯差点没拿稳。她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五条未读消息，都是助理发来的，内容大同小异：「陆总让收拾箱子，今晚搬去临时的总统套房」「公司公告，陆太太职位已被解除」「公关部发来声明，陆太太与陆总和好，误会一场」

草草扒了几口饭，乔乔放下筷子，从抽屉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。纸有点皱，边缘还沾了点灰尘，显然被她塞过几次。她捏着协议走到卧室门口，刚想敲门，门自己「咔哒」一声被从里面推开。

陆沉舟坐在床边，身上还穿着家居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睡醒。看到乔乔，他眼神没什么变化，只是淡淡开口：「律师在你这儿了，签字吧」

乔乔握着笔的手指有些发抖，可人前脸皮不能薄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写下自己的名字。笔尖划过纸张，墨迹在她手心洇开，像一滴血。

签完字，乔乔将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放，拉开门想走。陆沉舟突然叫住她：「等等」

她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看着他。陆沉舟盯着那份协议，半晌才开口：「忘了告诉你，婚后财产共同分割」

乔乔心里「轰」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她瞪大眼睛，以为自己听错了：「什么？这协议不是写好了，我只带走属于我的那份吗？」

陆沉舟抬手，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，语气像在说别人的事：「那是我多想了一步。财产归我，你拿走一辆车和三百万现金」

三百万？乔乔心里盘算着，这数目还挺大方。可这人前一套话后一套话的，让她有种被耍了的感觉。 she不由得开口：「陆总，您这玩笑开得挺大。协议上都写明了……」

「签字。」陆沉舟打断她，眼神没什么温度。

乔乔气得牙痒痒，正想说点什么，手机又响了。接起来一听，是妈的声音，语气激动得发抖：「乔乔！乔乔！你快回来！离婚协议……离婚协议掉厕所里了！」

乔乔一愣，随即笑出声来：「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