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怎么了？" 妈的声音里都是疲惫。

乔乔揉着额角，长长叹了口气："前夫……我可能又要离婚了。他要是再这样，我真受不住了。"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妈应该又在叹气了。乔乔心里有点堵，她声音低下去些："前夫今天又……又动手了。"

"动手了？" 妈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又马上压下去，带着明显的惊怒，"他怎么敢！你跟我说，妈跟你说，这日子可不能过了！"

乔乔不想多说，只觉得浑身都软了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。她走到卧室门口，轻轻靠着门板，又往里走了一步，把自己锁在里面。

手机从手里滑落，掉在地上。乔乔没去捡，就那样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，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下。

砰。

拳头砸在她脸上的感觉还清晰着，火辣辣的疼。她下意识闭眼，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流下来。

真是可笑。她当初费劲心思嫁进陆家，不就是想找个机会离婚，回娘家清静清静吗？可这婚姻，却像一张无形的网，越挣扎陷得越深。

陆二少那张脸，她刻在脑子里都快成木刻了。

三年了。

整整三年，这个男人对她最好的评价就是"乔乔，钱够了没有？"、"乔乔，晚上想吃什么随便点，厨房有佣人"。

除了钱和偶尔的假意温存，她什么都没得到过。现在连这点假意都消失了。

她蜷缩在地上，眼泪把衣襟浸湿了一片。手机扔在一边，感应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。

"砰砰砰——"

有人用力砸门。

"宋乔乔！开门！" 陆二少的吼声震得整栋房子都在抖，带着怒气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慌乱？

乔乔猛地睁开眼，眼泪糊了一脸。她从地上爬起来，抹了把脸，对着门喊："陆沉！我不想见你！"

"开门！" 陆沉的声音更加暴躁。

乔乔冷笑一声，走到窗边，把窗户打开一条缝，对着外面喊："陆沉，你听好了！离婚协议我已经拟了两份了！你要是再敢动我一下，我就直接报警！谁让我不开心就找谁！"

陆沉站在门外，听到她的话，脚步顿了一下。乔乔擦了擦眼泪，继续喊："听到了没有！再不滚我就喊人了！"

门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陆沉低沉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