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风脚步不停，心里盘算着那家豆腐铺子。青石镇上最出名的两家豆腐铺子，一家在镇东头，一家在镇西头。东头那家张老汉手艺不错，可人老实，卖豆腐从来不掺水，分量足得很，价格却比西头王麻子贵上一半。王麻子就精于此道，掺水的掺水的，碎豆腐碎豆腐，愣是把价格压得死死的，镇上老百姓图便宜，大多买他的。可王麻子为人不行，早年间还动过手，据说是把镇上管事的王二爷的公子给打了一顿，从那以后，王麻子就跟官府对着干，硬是赖到了镇西头这块地盘。

林晚风眼睛一眯。打今儿起，他就在镇上租了个小铺面，打算卖兵器。兵器铺子不比豆腐铺子，不是遍地都是的买卖。青石镇虽然不大，可做兵器的手艺人不少，打铁的，磨刀的，造弓的，什么都有。可生意就那么大，一片地，争得头破血流。林晚风初来乍到，手头紧，没资格跟那些老牌子的硬碰硬。

他琢磨好的法子是，做点别人没做的。比如，专做小玩意儿。普通的刀剑矛戟，谁家不要？可针砭、匕首、飞镖这些，用得不顺手，又不似长兵刃那般显眼，倒是成了不少人的心头好。尤其是那些喜欢偷偷摸摸搞点小动作的江湖人，对此类兵器最为感冒。

于是，他昨天跑了三趟镇西头的王麻子豆腐铺，买的不是豆腐，是豆腐点子用的黄豆、石膏、卤水。王麻子正哼哧哼哧地捣鼓着豆腐脑，一身都是豆腥子味儿，看见林晚风，叼着个旱烟袋，眯着眼打量他，“小兄弟，找啥？”

林晚风笑嘻嘻地说：“王麻子大爷，我想学学做豆腐。”

王麻子呸了一声，吐掉烟屁股，“做豆腐？你个半大小子懂啥？在我们这行当里混，就得脸皮厚，手脚黑！”

林晚风也不恼，继续笑：“大爷，我确实想学。我是个手艺人，来青石镇开个小铺子，打算做点精细活儿，兵器这东西太扎眼，我怕惹麻烦。做豆腐，安安静静的，正好练练手。”

王麻子看着林晚风那老实巴交的样子，心里头软了一下。他指了指灶台，“你要是真想学，就得有耐心。磨豆子，滤浆，点卤，每一步都得仔细。少了火候，豆腐就不好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