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风加快了脚步。青石镇不大，朝霞刚染红天边，卖豆腐的老头吆喝声就追上了他。他侧头看了眼老头，那人正顶着个破草帽，满头大汗地赶着一个小驴车，车上的蓝布被晨风吹得哗哗作响，一板一眼地装着豆腐块。这老头，他管叫王老五，在这镇上摆摊三十多年了，愣是没见他喝过一滴酒，也没见他歇过一天。

“王大爷，今儿个豆腐咋卖？”林晚风喊了一声，伸手摸出两个铜板。

王老五头也没抬，吆喝声顿了顿，才瓮声瓮气地回：“要紧！两个铜板一块豆腐！”

林晚风嘿嘿一笑，把铜板丢进摊子前一个豁了口的碗里，拿起一块青白相间的豆腐，也不擦手，囫囵个儿往嘴里送。这豆腐带着晨露的凉意，又香又嫩，他吃完了，抹了把嘴，才道：“王大爷，您这摊子，一天能赚几个钱？”

王老五哼了一声，终于抬头看了林晚风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挑剔：“赚啥钱？混口饭吃！不像你小子，天不亮就跑来找我，欠我豆腐钱还没还呢！”

林晚风咧嘴一笑，不以为意：“那不是忘了嘛，下回给你双倍补上！对了王大爷，昨儿个镇东头的李屠户，把那头肥猪给卖了，能卖多少钱？”

王老五闻言，脸上露出点意外：“哦，卖了是卖了，五百文。不多不少，正好够他小子娶媳妇。”

林晚风挑了挑眉：“就五百文？那头猪肥着呢，就换五百文？”

“多了？他李屠户欠了人家钱，没办法，就这价卖了呗。”王老五把话题截住，“赶紧走吧你小子，太阳晒屁股了。”

林晚风没再说话，转身朝着镇子东头走去。刚出巷口，就听背后传来一阵吵闹声。他停下脚步，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围着一个瘦小的小贩，正你一言我一语地哄抢。

“滚开！我的菜！”小贩尖声喊叫，却发不出什么力气。

“少废话！抢！”为首的一个壮汉嗓门洪亮，伸手就要去抓小贩手里的篮子。

眼瞅着小贩就要被掀翻在地，林晚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没多想就冲了上去。他身材不算高大，但在那几个壮汉里，还算灵光。他一把揪住为首那人的衣领，厉声道：“住手！”

那壮汉吃了一惊，转身看向林晚风，见他虽然年轻，但眼神锐利，不像是个好惹的主，不由得手下一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