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那块瓦片沉甸甸的，还带着点土腥气。阿狗攥着它，手指头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这玩意儿是他昨天在镇口当铺后院翻墙捡来的，当铺伙计说是前朝的玩意儿，值钱得很，要不是看他可怜，早扔进垃圾堆了。

“前朝……啥时候的前朝？”阿狗嘴里念叨着，想起老街上那个说书先生，扯着嗓子吼《楚留香传奇》，说香帅风流倜傥，剑出如虹。那时候他正蹲在街角啃馒头，听得直咽口水。现在手里摸着块瓦片，和人家比起来，差远了。

他是个小偷，或者按他们的话说，是“跑江湖的”。偷来的东西，大多卖不上价，能换两碗肉面，或者几斤米就不错了。前几天在城南梁员外家偷了只金元宝，到手还没五个铜板，就被人家家丁按在地上揍得鼻青脸肿。梁员外倒是没追究，只是冷哼了一声，那眼神，仿佛在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

阿狗揉着胳膊，心里窝火。他要是有一把像说书先生说的那种宝剑就好了，不仅能防身，还能光明正大地“借”点东西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偷了东西还得担惊受怕。

正发呆呢，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有人在喊：“阿狗！阿狗！”

阿狗吓一跳，转身看见一个老婆婆正扯着他的袖子，脸上满是焦急：“娃儿，娃儿，你在这儿啊！你爹他……你爹他被人抢生意了，在那边大胡子的店门口跟人吵呢！”

阿狗脖子一缩。他爹是个磨刀的，靠着双手吃饭，性子又直，最看不惯那些使坏的家伙。那大胡子是个泼皮头子，开了个杂货铺，仗着人多，经常占磨刀人的便宜，克扣价钱，还逼得他爹把老本钱都赔进去了。

“爹爹在哪？”阿狗问。

“就……就大胡子那铺子门口啊！娃儿快去！”老婆婆连声催促，手里的布包都差点掉地上。

阿狗心里叹了口气。他爹脾气犟，打不过人，被人抢了生意还嘴硬，肯定要吃亏。他攥紧了手里的瓦片，虽是块破瓦片，可不知怎么，握在手里就觉得有点分量。他路线熟，几步就绕到大胡子杂货铺的墙根。

果然，看到他爹被几个壮汉围在中间，那大胡子正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喷到他爹脸上：“老东西，少在这儿碍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