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真相一角

林海晃了晃脑袋，太阳底下眯着眼，那块石头在他脑门上砸出的包跟个核桃似的，鼓鼓囊囊的。他摸了摸，硬邦邦的，还带着点黏糊糊的温热。那玩意儿咋就凭空掉下来了？前天还在地里拔草呢，太阳落山前，两手一空，就看见半空中那黑影当头罩下来。“操！”

他那会儿寻思，许是哪头神犇犇放风筝线缠上他了，使劲一挣，线松了，那破石头就直奔他脑门子下来。这下好，脑袋瓜清醒是清醒了，可日子彻底跟以前对不住了。家里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，以前能一笑置之，现在却像压了块千斤重担，喘不过气。

屋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媳妇坐在桌边，手脚麻利地洗着碗，那表情，林海瞅着都透着股子不自在。搁以前，她洗碗的时候准得哼哼小曲，现在倒好，连个动静都懒得弄，碗碰撞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咋地，还寻思那事儿呢？”媳妇头也没抬，声音闷闷的。

林海“哼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他知道她心里也憋屈，家里气氛一天比一天沉。他琢磨着，是不是该找村东头的老王问问，他那脑子跟吸尘器似的，啥事儿都能搅和进去。

天擦黑的时候，林海溜出家门，借着村口那盏昏黄的路灯，摸到老王家门口。老王正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抽烟，嘴里叼着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里。“咋，小林，有事？”老王招呼他。

林海也不绕弯子，“王叔，前两天那事儿，你瞅见啥没有？”他压低了声音。

老王叼着烟，手指在烟灰上划拉着，“瞅见啥？咱乡下人，各过各的，谁有闲工夫盯着天上看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“你问这个干啥？”

“心里不踏实，”林海皱着眉，“感觉这事儿透着邪乎。”

老王咂咂嘴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“邪乎个啥，天上的玩意儿多了去了，风刮下来的树叶都跟个破板子似的，能把你砸成这样？我看啊，八成是你那天干活累了，眼皮子打架，梦里掉下来的。”

林海撇了撇嘴，没吭声。老王说得轻巧，可他那块石头，黑黢黢的，跟晚上天上那玩意儿一样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邪门劲儿。

正说着，老王一拍大腿，“对了，你忘了问问我孙子。